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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和村上春树分别在20世纪中、后期产生了世界性的巨大影响。其小说创作的某些相同策略既是可以证实的,也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然而由于两人分属不同的文化圈,且卡夫卡对村上春树的影响关系非常隐秘,目前学界对两位作家作品的集中并举探讨还很难见到。因此,对卡夫卡和村上春树进行比较文学的研究,既是一种尝试,更是一次冒险。
为了不致在这一冒险过程中迷失方向,选择了这样一个比较的基点——“现实世界的非现实抒写”。即是说,卡夫卡和村上春树都是极为关注现实的作家,但在其小说王国中,现实世界往往是通过非现实元素来进行描摹和反映的。这一基点的确立,也许可以帮助我们实现大量非现实元素的体系化,进而在体系化的过程中,发现两位作家在小说创作方面的某些默契。具体说来,村上春树和卡夫卡在小说创作中存在下述四个共鸣点:
其一,强调社会的虚无特质,指出“虚无”与“实在”相交织是现实社会的特征。社会的虚无性于两大层面集中展开:一是上层建筑的不可企及,二是社会主体思想、行为的难以理解。
其二,强调作为“造物"之人的不可理喻,认为人之存在是神秘的、难以索解的。其小说王国的非现实社会居民分为三个群体:寓言世界的人格化动物、神话世界复活的符号、异化世界中遭遇变形和分裂的人。
其三,强调理性世界价值标准的虚幻性,认为现实世界的生活具有梦幻色彩。由此倡言梦的独立意义,极力渲染梦的认知价值和参照价值。
其四,强调理性逻辑规律的名存实亡,相信无意识、本能、直觉等非理性因素的指导力量,并以对偶然性、可能性的大力宣扬,斥推理、非意义,最终驱逐甚至消解了理性世界的逻辑规律。
这些共鸣点几乎遍布现实世界的各个层面,从而证明村上春树与卡夫卡小说创作的呼应决非偶然。事实上,两位作家以“现实世界的非现实抒写”为中心展开的跨越时空的“对话”,充分展示了卡夫卡对村上春树的巨大影响。而对这场“对话”进行跟踪、解读,将在领略文学的独特魅力的同时,发现世界文学的某些共通规律和某些本质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