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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文详细分析国际化对全球出版业发展所起的历史作用,确定国际化是现代出版业的本质特征和主要动力。在这一基础上,研究了中文出版业国际化历程,并对国际化对中文出版业的影响进行了评估。这一研究的意义在于,为中文出版业的发展确定参照系,确定动力系统,确定战略目标,确定发展路径。 出版业的发展经历了两次飞跃,第一次是商业出版的形成,第二次是现代出版产业的形成。而国际化正是传统出版业与现代出版业的主要分水岭。 国际化作为现代出版业发展的主要动力,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使出版业的市场不断扩张;二是使出版企业不断做大做强,形成跨国出版集团(或者成为跨国传媒集团的业务单元)。于是,经常看到这样的图景:出版的传统文化和地理边界逐渐消融,这种消融又使出版走向更远更广阔的地方。国际化与现代出版业之间的这种互动关系,基本可以解释目前全球出版格局的形成,如下图所示: 什么是出版的国际化呢?笔者认为,是指国际市场对各国出版要素的配置,从而引发新的出版业态的历史过程。 出版国际化的研究体系包括主体与客体、主观与客观四个部分。 出版国际化的主体是出版业,包括出版社,作者,作品,版权等; 出版国际化的客体是国际化的历史过程。 出版国际化的主观与客观,研究的重点是出版业与国际化之间的互动关系。主观指:主体对于国际化目标与路径的选择和确定;客观指:国际化的客观结果,包括经验及教训。两者间这种互动关系的研究,使出版业发展的动力体系得以清晰,从而为中文出版业的成长提供目标和路径。 通过对全球出版业国际化的分析和观察,笔者认为,出版国际化具备三项表征: 一是出版市场的国际化,国际市场的国际化,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出版利润的增长,这种增长带培育了国际出版业。以全球畅销书“哈里·波特”为例,如果只在英国市场销售,前五册的销量不会超过750万册,而在国际市场上,“哈里·波特”前五部的总销量达到2.5亿册,相当于英国本土市场的30倍以上。 二是出版分工的国际化。从产业分工的角度来看,造纸、印刷等工业由发达国家转向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以降低成本,同时参与当地的出版业。如中国珠三角地区,就毫无争议地成为亚洲印刷中心,在2002年,珠江三角洲生产出了全球至少60%的阅读材料。 出版国际分工的另一个领域是国际版权工业体系的形成和完备。在国际性的著作权保护环境不断完善的背景下,国际版权工业体系使图书及版权能够在全球市场实现分工合作。 三是出版运作机制的国际化,包括国际出版信息流、国际出版物流、国际出版资金流等。 通过国际出版体系,全球性的畅销图书被接二连三地制造出来,大大拓展了图书的市场盈利空间和文化影响力。“哈里·波特”就是最新的典型案例。 通过观察,可以发现,在现代出版的条件下,国际化最早、过程最长、程度最高的国家和地区,其出版业形成了明显的国际化定位,而这种定位又反过来推动了更加的国际化。正是在这种国际化理念和环境中的运作,使出版产业实力与影响力也具备了国际水平。英语出版区所经历的持续、大规模的国际化运动,就是最典型的证明。 为了使出版国际化的研究更加地规范了精确,论文确立了国际化的指标体系: 中文出版业,如中国大陆和台湾的出版业,与国际化曾经是相对疏远甚至是对峙的,长期处于一种紧张关系之中。由此所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即是垄断和封闭环境中,出版业发育不良,更不用说文化影响力的式微。处在WTO这样一个全球开放系统中,审视“狼来了”的问题的时候,却很尴尬地发现,在警惕防范外国出版商的同时,他们却在感叹当地市场“合作无伙伴、竞争无对手”。 清楚地看到,中文出版业的动力系统中,最明显的表现是开放和改革两大动力。这一点,在台湾地区和中国大陆地区表现最为明显。台湾地区在“政治解严”之后,出版市场对外开放。台湾出版业吸收先进的现代出版产业外壳包装内容,较早地展开了集团化的产业升级和向海外市场的拓展。 中国大陆同样如此。长期的高度垄断,导致中国大陆出版业相对低的产业水平和相对高的出版利润并存,这种落差吸引了国际出版商的兴趣。早在出版市场开放之前,就或明或暗地渗入到中国大陆出版市场。 对中文出版业来说,国际化包含着两个不同方向,一是国际出版商的进入,二是向国际市场的拓展。特别是对于中国大陆出版业而言,对向国际市场拓展,以形成强大的文化影响力极为关注。在某些方面,显示出面对出版国际化的不成熟和急躁。因而,对中文出版业而言,如何在相对被动地进入国际出版体系的时候,客观地分析自身的现状,确定国际化的方向和路径,从中获得产业发展的动力,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问题。 如今,中国香港、中国澳门、中国大陆、中国台湾都先后加入WTO组织,并且在大陆、香港和澳门已经实行更紧密经贸伙伴关系安排(CEPA)。笔者认为,在这样的框架内,中文出版的一体化趋势必然获得增强,整合中文出版区,应当成为当前相当长时期内,中文出版业的历史任务,也是应对西方主导的出版国际化的神来之笔。 作为现代出版业最显在的一个特征及动力,出版国际化的研究却尚属于空白状况,没有现成的著作,相关论文亦不多见。包含“出版国际化”主题词的研究,目前只查到一篇,作者为开卷图书研究所,题目是《出版业国际化的内涵与潜力分析》。因而,当确定《中文出版国际化》为博士论文题目时,选题的新锐与资料的缺少构成了我研究的基本状况。 显然,站在不同的立场上看国际化,会有不同的解读。从西方的角度来看,国际化,是边缘地区向中心地区的靠拢和同化的过程,这一过程伴随着商业和文化的双重利益。而从中文出版业自身的立场来看,国际化则是提升产业实力和文化影响力的过程。也就是说,涉及到出版国际化,存在着有两种价值指向。而论文所持的,显然是中文出版业的立场。 从这一立场出发,中文出版业的国际化,要解决的是两大历史任务:增强产业实力和增强文化影响力。这两大任务是相辅相成的,强大的文化影响力要通过强大的出版产业来实现,类似于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的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对于学习与超越欧美出版强国的国际化出版组织及产业化实践,对中文出版业的强大、中文文化的影响力扩张,其价值与目标是一致的。 但是,不能不看到,由于历史的原因,欧美国家主导着全球文化话语权,形成一种不平衡的文化传播秩序。因此,在具体的问题上,需要实事求是地进行分析和判断。既要避免冷战思维,也要防范无意识的、无批判地接受欧美出版经验。这一价值判断,才可能全面、客观、历史地判断国际化在中文出版业发展历史中所起的正反两方面的影响,真正地实现学习与超越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