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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的三十年是中国经济和对外贸易飞速发展的三十年。在出口的拉动下,中国经济每年以近10%的速度增长,创造了令全世界为之叹服的“中国奇迹”。然而很多学者对于中国出口能否持续拉动经济增长提出了质疑,他们认为亚洲经济的快速增长是“资源投入的结果,而不是效率的提升”。伴随着这种争论,各国政府开始关注和思考经济增长的方式:经济增长不仅是量的增长,更应该是质的增长;经济增长方式应该由要素拉动转为效率拉动,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是一国经济发展的关键。因此,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型是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必经之路。而出口作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有效工具,其对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促进全要素生产率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出口贸易可以通过“干中学”提高出口企业的生产率;通过出口市场的扩大实现规模经济效应;通过对国内非出口部门和关联企业的技术溢出提高本国非出口部门和关联企业的生产率;通过国际市场的激烈的竞争和优胜劣汰来提高出口企业的竞争力,实现资源的优先配置。因此,发展出口贸易,对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和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意义重大。 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需要解决的另一个难题就是中国各地区发展的非均衡性。虽然中国在1999年之后采取了区域协调发展的政策,鼓励西部大开发、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促进中部地区崛起。然而这些政策对于缩小地区之间的经济差距作用仍不明显。了解各地区的经济发展特点和出口贸易的差异,才能更好的利用出口贸易促进各地区之间的经济均衡发展。 基于以上认识,本文在国内外相关文献研究的基础上,利用中国省际面板数据,对出口贸易与全要素生产率的关系进行全面的研究。本文的研究思路是: (1)出口贸易与生产率模型构建。在回顾以往理论和经验研究的基础上,构建出口贸易与生产率模型,并将该模型进行扩展:一方面将人力资本和研发活动作为衡量一国技术吸收能力的指标纳入到模型中;另一方面针对发展中国家政府政策对出口贸易的重要作用,将政府政策引入到理论模型中。在考虑吸收能力和政府政策的基础上,全面分析出口贸易与生产率的关系。(第2章和第3童) (2)中国出口贸易和全要素生产率的现状分析。首先,从全国和各省市角度分析中国出口贸易概况,为实证分析提供现实的依据;其次,利用基于DEA的Malmquist方法,测算出中国历年全要素生产率以及各省市的全要素生产率,总结出中国全要素生产率发展态势的原因;最后利用增长核算法,测算出全要素生产率对于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度,总结出中国经济增长的特点。(第4章) (3)中国出口贸易与全要素生产率的实证分析。以理论模型为基础,以现状分析为依托,构建中国出口贸易与全要素生产率的实证分析模型,从出口增长、出口商品结构和出口地理方向三个方面全面分析全国、各地区、各省市出口贸易与全要素生产率的关系,并对实证分析结论进行可能性的解释。(第5章) (4)结论和政策启示。在理论模型和实证分析的基础上,围绕着全要素生产率的发展,提出中国出口贸易调整和政策改进的方向(第6章) 基于以上的研究逻辑和思路,本文将理论模型与实证分析相结合、静态分析和动态分析相结合、理论指导与政策建议结合,综合研究中国出口贸易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在方法上,本文采用中国省际面板数据,避免了时间序列数据和横截面数据的缺点,能够更好的反映所研究的变量间的关系。同时借助各种经济分学分析工具进行静态和动态的实证分析。本文的见解如下: (1)中国全要素生产率波动发展,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度仍然较小。中国全要素生产率受技术进步影响较大,经济效率改善的速度远落后于技术进步的发展速度。全要素生产率对于经济增长的贡献度仍然较低,在某些年度甚至给经济增长带来负面的影响。从地区角度看,东部地区的全要素生产率高于中西部地区的全要素生产率,东部地区的全要素生产率对于经济增长的贡献大于中西部地区,因此发挥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和增长方式转变的推动作用仍然任重而道远。 (2)应从不同角度看待出口贸易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从出口增长角度看,中国外延式的出口增长方式不能促进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不利于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增长和经济增长质量的转变。但是透过高速出口增长的背后,中国出口结构的改变正悄然推动着生产率的提高。一方面,顺应全球化的趋势,在中国政策的引导下,中国出口商品结构日益优化,工业制成品出口比重的不断加大促进了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为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增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另一方面,从出口地理方向看,由于受到发达国家贸易摩擦和出口产品层次较低的影响,中国对发达国家的出口抑制了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而由于对发展中国家出口的规模经济效应和竞争效应正在日益显现,对发展中国家的出口反而能促进全要素生产率的发展,这证实了出口市场多元化的政策有利于中国生产率的提高。总的来说,出口通过“质”的变化促进了生产率的增长,而单纯的出口“量”的增长无益于经济的持续发展。 (3)人力资本和研发活动是出口—生产率机制发挥的重要基础。人力资本和研发活动是影响着中国对国外技术溢出吸收能力的决定性因素,而由于中国教育投入比例的低下,中国人力资本长期来看不利于中国全要素生产率的发展,而中国技术基础的薄弱以及对国外技术溢出消化吸收的时滞使得研发活动短期内不能推动全要素生产率的发展。但是随着中国对教育和研发投入的不断较大,技术基础的不断夯实,人力资本和研发活动将成为出口—生产率机制充分发挥的关键因素。 (4)中国政府政策的驱动使得出口—生产率效应具有明显的区域性色彩。中国政府为了促进各地区的经济贸易发展,采取了诸如吸引外资、鼓励出口等政策,但是这些政策的效果在各地区差异较大。长期来看,政府促进出口的政策能够促进东部地区生产率的提高,但对中西部地区的全要素生产率无显著影响;而吸引外资的政策,由于外资进入的区域性特点,东部地区的外资进入带来的生产率效应大于其挤占效应,长期来看促进了东部地区的发展,而中西部地区由于经济发展水平较低,外资的进入出现了“门槛”效应。 (5)中西部地区较低的经济发展水平是出口—生主率效应(发挥)的“门槛”。一方面,由于中西部地区出口在经济增长中所占的比重较小(,因)此出口对与经济的拉动作用有限;另一方面,由于中西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较)技术基础薄弱,对出口带来的技术溢出无法很好的消化吸收,使得生产率的增长遇到了“门槛”。 (6)发展出口贸易、推动全要素生产率发展的途径上,本文认为政策调整的方向为:转变经济增长的方式,重视全要素生产率的发展;转变出口增长方式,优化出口商品结构,拓展出口市场;根据区域发展特点制定经济和贸易政策,发挥出口贸易对经济发展作用;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加快技术进步的步伐,促进各地区之间的技术溢出,为经济可持续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