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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統《文選》是我國現存最早的詩文總集,共收錄自周代至六朝七八百年間工30位知名作者和少數伕名作者的作品780首,體裁38類。選文大多文采飛揚,各種文體的主要代表作大致具備,反映了先秦至南北朝時期的語言面貌,是具有多方面研究價值的文獻之一。在歷代《文選》注本中,唐代李善注獨冠群首.李善對《文選》語音、辭彙、修辭等語言現象的觀察概括,為今人理解研究《文選》提供了依據,對李善注的研究也成為“選學”的重要内容之一。雖然從古至今,學界對李善注的研究從未停止過,并已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但是,從語言學的角度對《文選注》進行研究的遗不多,在這個領域尚可進行進一步探討。本文即從音韻、詞義注釋、音義關係三個方面對李善注進行研究。
在研究李善注之前,首先要對前賢的研究成果有所瞭解,以便論文能够在前人的基礎上有所推進。因此論文的第一章即緒論部分首先介紹了《文選》及李善注的有關情况以及前人所取得的研究成果,并對自己使用的版本予以說明。此外,這一章還闡述了本選題的研究意義以及自己的研究方法,力圖客觀地解釋李善注的語言學成就,以期為選學研究盡綿薄之力。
論文的第二章分析了李善注中的“協韻”這一注釋術語。學界歷來對“協韻”一詞非議頗多。文章通過對李善注中25例“協韻”的逐一具體分析,得出較為公允的結論:“協韻”是李善用直音和反切的方法為《文選》詩文中的常用字注音,用來說明押韻情況的。他本着嚴謹、審慎的態度,基本上能從語音的客觀事實出發來對詩文中韻字進行說明,注意到了語音的變化,得出的結論是較為客觀、科學的。李善所注的“協韻”,不同于後世朱熹等人的“叶(協)韻”。雖然所注之音未必全部正確,但是并非像有些學者說的那樣,是“隨意轉讀”,更沒有“模糊了古音面目”。相反,其中的多數注音,為我們研究上古到中古語音的演變提供了客觀依據,成為漢語音韻學研究的寶貴資料。
論文的第三章探討了李善注中的詞義注釋。李善對《文選》詞義的解釋,基本上可分為兩個類型:引證典籍以證詞義(也稻徵引式注釋)和用自己的語言直接解說。李善的徵引式注釋,包括使用辭書注釋,使用典籍舊注,以文獻為證,以及使用前代注釋。那些亡佚的典籍,為輯佚工作和語言研究提供了寶貴的資料。對于典籍舊說中有疑誤的地方,李善能够從語言事實出發,進行補充或者訂正。對李善直接解說的詞語,論文從注釋方式和注釋用語兩個方面進行了分析。無論注釋方式還是注釋用語,李善都繼承了前代訓詁學的傳統。注釋方式主要包括語詞式和描寫說明式。注釋用語包括“言”、“謂”、“猶”、“即”、“亦”、“故曰”、“喻”、“互文”、“今之”、“不以文害義”等。李善直接解說的詞語,從客觀上彌補了徵引式注釋的一些缺陷和不足。而且,由于這些詞語大多未見於同時代的典籍文獻资料,因而其釋義就更為重要和珍貴。此外,這一部分遗探討了李善注中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新詞新義。這些詞語有的保留在這一時期的辭書典籍中,有的保留在李善的直接注釋中。尤其是李善注中那些已經亡佚的辭書的釋義和李善直接解說的新詞新義,成為詞彙學和訓詁學研究的寶貴資料。對于某些作家臨時用詞的解釋,說明李善能够根據具體語境來解釋詞義,體現了李善科學性和靈活性相結合的注釋原則。
論文的第四章對李善注中的“通”、“同”等術語進行了分析和研究。其中,帶有“通”的注釋術語包括“古字通”、“音義通”、“古今字通”、“某與某通”、“某與某同,古字通”幾種;帶有“同”的注釋術語有“古字同”、“音義同”、“古今字同”、“某與某同”、“某與某同,古字通”幾種。這些術語中,使用最多的是“某與某同”、“古字通”,使用最少的是“音義通”、“古今字通”,均為一例.李善使用的這些注釋術語,涉及到通假字、異體字兩種類型,其中通假字包括意義相關的通假字和意義無關的通假字;異體字則包括全同異體字和非全同異體字。“通”、“同”等術語的使用,廣泛地溝通了字與字之間形音義的關係,從而進一步疏通了詞義和句義,不僅為讀者閱讀文本提供了很大幫助,而且為訓詁學和文字學的研究提供了寶貴的資料。儘管用今天的標準看,他的注釋并非盡善盡美,存在著體例不統一、個別注釋不準確的失誤;但是對于《文選》這樣一部巨著來說,瑕不掩瑜。
論文的第五章是結語部分.這一部分對前四章的研究進行了歸納總結,提出了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