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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英语是当今国际间跨文化交流中所使用的主要语言,其应用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更加广泛。在世界范围内,英语已经被认为是事实上的国际语言:它不仅是许多重要国际组织和机构的工作语言,如联合国,欧盟等等,而且已经渗透进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当中,从教育到科研,从经济事务到大众传媒,英语无处不在,似乎已经取得了不可逆转的“霸主”地位。 近些年来,美国,英国和日本等发达国家仍在不遗余力地在世界范围内推动英语的进一步发展。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些发展中国家被迫接受并使用英语,全球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国家把英语作为官方语言;还有一些国家,如日本和中国,为了发展经济过度强调英语的意义和作用以至于在外语教学的决策导向上出现极端现象,使得英语的教学与研究大大超过其他任何语种,出现过热现象。 针对上述现象与状况,本文作者提出采用哈勃莫斯的批评理论,对国际间跨文化交际中英语霸权现象和中国的外语教学现状进行深刻反思。 在本文第一部分,作者综述了主要发达国家极力推动英语和发展中国家自主推动英语的国际大背景,并提供了大量的英语霸权事实。在此基础上作者提出采用哈勃莫斯批评理论对英语霸权现象进行反思。 美国从孟肯开始大肆鼓吹美国英语,1980年左右又掀起了“美国英语”运动,试图使英语成为唯一的合法官方语言。虽然遭到有识之士的极力反对,但是事实上英语还是美国唯一的通用语。英国在指责美国英语不是标准语言的同时大加宣扬英国英语是唯一规范英语,并且在推动英语国际化问题上制定了长远的战略计划。英国查尔斯王子在近些年的英国议会上曾经强调“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起来,确保(英国)英语在下一个世纪保持住现有的世界语地位”。日本也曾经设立一个专门小组,极力敦促前首相小渕曾三强调英语的地位,以便更好地参与国际商业竞争并力图使英语在日本成为官方语言。铃木曾三也曾发表了一篇题为“英语将会拯救日本”的文章,把英语看成是挽救不景气经济的一棵救命稻草。 在本文的第二部分,作者详细阐述了哈勃莫斯的批评理论,以及随后出现的津田幸男的扭曲的跨文化交际理论。自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出现了以哈勃莫斯为代表的批评主义理论以来,一些语言学家逐渐开始了英语霸权问题方面的研究。在这方面比较有影响力的有日本的津田幸男、印度的卡克鲁、丹麦的菲利浦森和英国的克里斯特等。 批评理论是应用于各个领域的自我批评方法,其目的是促使人们对社会现实进行思考。哈勃莫斯认为现代社会里人们缺乏自由,生活在无所不在的枷锁之中。语言霸权是国际间跨文化交际过程中出现的一种危机。他认为有必要通过建立一系列的规则或制度达成合理的、理想的交流,从而改变和解放受压抑的系统和人类。 根据哈勃莫斯理论,语言是使人们相互理解的交流媒介。交流行为充分利用交流媒介把两个层次的世界即现实世界和上层建筑体系里客观的、主观的和社会的诸领域联系起来。交流行为独立于任何意识形态和任何环境条件,它应该是自由的,没有受到扭曲的。现实世界里的不同群体通过面对面的直接接触拥有了共同的价值观、信仰、规范和特征;而上层建筑是由管理,政策和规则组成,它为人们提供一个行为框架。尽管语言是主要交流媒介,上层建筑却主宰着人们的现实世界;而这种主宰通常不被察觉,并由此而产生很多社会矛盾。哈勃莫斯试图提出某种特别的指导原则来标示理想的交流环境,避免被扭曲的交流行为,进而把人们从某种尚未意识到的意识形态的控制下解放出来。 津田幸男在哈勃莫斯勒理论的基础上把国际间跨文化交际中的语言不平等分为三种:1被定向的跨文化交流;2被束缚的跨文化交流;3被强迫的跨文化交流。他倡导采用世界语取代英语作为交流媒介。 卡克鲁则提出三层次理论来说明英语霸权:内层,外层和扩展层。这一理论已被广泛接受。根据印度历史上为英属殖民地以及近年的英语现状,他提出应该鼓励各种英语变体及方言的存在和发展。 菲利浦森在英语霸权的研究上更进一步,称之为英语帝国主义,从而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新一轮的热烈讨论。他认为英语霸权是发达国家有目的有计划地利用其政治、经济和军事等力量大力推广的直接结果。换言之,发达国家是语言不平等的罪魁祸首。他系统研究了大量有关英语不断扩张的事实,指出英语至上主义者应该理性地看待和理解这一问题。任何与英语有关联的人,任何制定和执行外语政策的人都应该面对这个事实,从而找到某种合理的解决办法。 由于语言同意识形态具有密不可分的关联性,通过语言传播的意识形态成为英语霸权的另一个重要方面。作者认为应当把它作为社会语言学的独立分支进行研究和探讨。这一点对于发展中国家尤其重要。 在本文的最后,作者针对中国英语教学的现实进行了大胆的批评和反思。在中国,英语霸权问题到目前为止除了引起一小部分有识之士的重视之外,还没有被大多数人所关注。由于中国正处在上升时期,无论是决策者还是普通人群,无论是语言工作者还是语言学习者,人们普遍认为英语的重要性再怎样强调都不过分。外语教学,特别是英语教学,被上升到了关乎国家前途命运的层面上来重视和理解。换言之,中国不得不接受英语霸权现状,否则无异于经济自杀。 更为严重的是很多政策制定者认为当今英语的扩张并不意味着迅速被英语左右,相反,在日益加速的全球化过程中,英语可以用来服务于这一目的。此种观点是否可取,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英语在中国的过热现象促使人们对国家的教育决策、教育制度、舆论导向及意识形态等方面进行深刻的反思。对英语霸权现象的批评就是试图寻找一种可以普遍接受的解决办法,以求得各种语言在自然状态下平衡地发展。 在英语学习和研究日益深入和扩大的今天,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语言工作者,都有必要对语言不平等/语言霸权/语言帝国主义现象保持清醒和警觉意识,以便所有的语言都能在一个良性的语言生态中得到平等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