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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信仰广泛的存在于中国社会之中,并深刻的影响着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本文以北京市餐饮业中的宗教元素为例,采用社会学田野调查的方式,对都市中的民间信仰进行研究,分析它的表现形式、特点与意义,考察民间信仰与城市现代化生活之间的相互关系。笔者希望通过对都市中民间信仰的研究勾勒出现代化过程中民间信仰的实际遭遇和现状。
本文所涉及的民间信仰是指一种分散性的宗教,它拥有一定的神学理论、崇拜对象及信仰者,但是其教义、仪式与组织都与其他世俗的社会生活与制度混为一体,并且能紧密的渗透进一种或多种的世俗制度中,从而成为世俗制度的观念、仪式和结构的一部分。北京餐饮业中宗教元素的类型分为两种:有确定宗教指向的餐厅和带有宗教元素的一般餐厅,后者是本文的研究范围。
民间信仰在北京餐饮业中的表现形式主要是供奉神灵和测算风水,二者又通过开光、敬拜、奉献等仪式在餐馆中发挥作用。人们崇拜神灵的主要原因是需要神灵为自己的经营和生活提供保障,而测算风水则是一种对自己的现在和将来具有实效性的手段。由此可见,都市中的民间信仰表现出功用性的特点。此外,通过调查与分析,笔者发现餐厅的规模与该餐厅经营者对信仰的重视程度存在着正向的关联,即餐厅的规模越大,该餐厅对信仰表现出的重视程度越高。在实际生活当中,民间信仰与制度性宗教(佛教、道教等)之间还存在着密切的联系。
随着都市的快速发展,人们的信仰状况也在不断变化,民间信仰从两个角度--人们对信仰的渴望和神灵地位的改变,反映出了都市中信仰的变迁。从我们在餐饮企业中获得的信息来看,民间信仰在现代都市社会中具有颇为正面的心理意义,民间信仰者所表现出来的心理取向,在现代化过程中具有多重的社会功能。此外,民间信仰还具有与现代经营方式相对应的伦理意义,包括诚信经营、约束员工道德和对公平、公正的期待。
综上所述,作为分散性宗教的民间信仰对现代化的都市生活与商业活动都存在着影响。在中国社会中,宗教通过分散性形式服务于世俗社会制度,其特有的神学、神灵、信仰、仪式积聚了中国人的生命意识和生活理念。笔者对都市中的民间信仰所做的调查体现了它在民众生活中四处渗透的影响力。人们从事的民间信仰活动不需要任何组织性的引导。对于中国民众来说,宗教或神灵的归属根本不成其为问题。因此制度性宗教的缺乏并不等同于宗教在社会生活中不起作用。民众的宗教需求完全可以在分散性宗教那里得到满足。根据本文的调查与分析,民间信仰在都市人的信仰生活中仍然扮演着独特而不可替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