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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关系结构都是生成语法研究中的一个热门课题。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关系结构体现了人类语言的一大特点,即递归性。本文试图在最简方案框架内探索汉语限制性论元关系结构的衍生。
在管约论框架内,本文回顾了三种颇具影响力而又相互对立的句法理论。第一,算子移动理论。所面临的两个问题是:(1)如何解释算子、变量和关系核心词NP三者间的语义关系?(2)对于关系从句,占主导地位的分析是附加分析,然而该分析无法解释包含指代的关系结构。第二,核心词提升理论。所面临的三个问题是:(1)缺乏一个具体的操作机制来解释关系核心词是如何由关系从句中移出的。(2)无法解释关系结构中有关格的问题。(3)无法解释由"that"引导的关系结构的衍生为何不同于由"WH-短语”引导的关系结构的衍生。第三,匹配理论。该理论未能就关系核心词和关系从句内NP间关系提供一个可信的解释。
进一步的探索发现,上述三种理论所处的管约论框架有其自身的理论缺陷,因此,在管约论框架内,上述理论所面临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一些研究者试图在最简方案框架内找寻更加令人信服的解决之道。其中,Vries的建议颇具吸引力。就一些语言而言,Vries(2002)提出了一个系统的衍生过程,每一步的衍生都有具体的动机驱动。但是,他的建议最大的问题是该衍生过程不适用于类似汉语的关系结构。
既然De是汉语关系结构中重要且必须的成分,本文回顾了当代一些关于De的典型且引人关注的分析--C-分析,D-分析和De-分析,发现上述分析都有待进一步的完善。汉语关系结构中De的句法性质被重新分析为:(1)不同于任何已发现的句法范畴,De,标记为DE,是一个功能范畴,具有基本的投射模式"spec-head-complement"。(2)类似于黏着成分,DE要求一个从句成分TP左向提升以给予语音支持。(3)DE为一个(隐性的)D所选择,而它本身则选择一个CP作为补语。
基于上述DE的句法性质的研究,对于汉语限制性论元关系结构的衍生,本文的最简解释包括以下四个要点:(1)存在一个隐性的N-to-D的融合,即核心词N的形式特征融合进核心词D。(2)存在一个关系限定词Drel,它具有不可解释的WH-特性,可以选择一个具有相同Ф-特性而不同格的名词作为补语。(3)可以被核心词T或动词V的不可解释性Ф-features核查的是核心词D的而不是核心词N的不可解释性格特征。(4)汉语限制性论元关系结构的衍生遵从Abney(1987)的DP假说和Kayne(1994)的修改的D-complement假说。最后,所提出的汉语限制性论元关系结构的衍生被扩展到两组复杂的汉语关系结构,即汉语(非)限定的限制性论元关系结构。为了成功地解释上述两组复杂汉语关系结构的衍生,本文提出:(1)限定词的限定特性是不确定的,标记为[-definite]值。当限定词所在的阶段被拼读时,如果[-definite]值保留自身的值不变,则该值将被解读为表达非限定意义。如果在该阶段内的DP的范围内存在一个可被探测到的确定的值[+definite],则其自身不确定的值将会转变为确定的值[+definite],从而最终被理解为表达限定意义。上述限定词的限定特性适用于一般的限定词如Dext不适用于特殊的限定词如Drel。(2)标记为[+definite]值的限定性与汉语中的指示代词紧密相连。汉语中的指示代词合并于一个相对较低的spec位置而不是直接合并于D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