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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立足于对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理解,对法兰克福学派的历史观、形而上学批判理论、社会改造理论、资本逻辑批判理论进行系统化的批判式研究。批判式研究的根据和标准系本文所理解的历史唯物主义思想与当代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实践。 法兰克福学派的社会批判理论是“退守式的理论抉择”,貌似全面而又切中资本主义各要素进行尖刻的批判,实际上是对资本主义统治的退守。学派限于对现实世界副本的批判,忽视对于现实社会状况及其理论表征——政治经济学批判(现实世界的正本)。而恰恰是被霍克海默当作次要的政治经济学,才是实现世界观变革的杠杆。霍克海默、阿多诺等人形而上学批判没有超出人的单纯的精神领域,依旧有着浓厚的思辨哲学的色彩。他们引进新的思想元素作为形而上学批判的支撑,却没有离开形而上学旧的地基。因而他们有着批判的态度,却找不到现实的可操作的方案,最终走向与现实完全妥协的另一极端,而这正是他们偏激思维的表现。 整个学派切中时代问题映射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他们的研究结论启示着资本主义的发展之路,而他们的问题也同样投射着我们关于自身发展道路的守护与哲思。象牙塔内知识分子的社会改造方案看不到人民群众的现实力量,而只是诉诸于善于幻想的精英的革命方案注定无法成功。以注重生存体验的方式来代替被商业文化导向疯狂的占有欲的生存方式,虽有一定的意义,但这种靠调适价值观来实现解放的做法,无法实现人类的解放。学院思想家们对工业社会的物质生活、精神生活、政治生活的观察与阐释总是无意识地以西方为标准来进行,使得他们的改造方案不可避免地消解发达工业社会攻击性。他们注力于以和平交往、议会协商来改良现存的资本主义社会,但这些方案解决不了实践问题。 学派力图把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各种问题界说到形而上学的高度,而且他们不满足于界说,更试图把形上的界说化为形下的方案。可是,形上的无根的界说与形下的乌托邦的方案无力改变实实在在资本的运行规律与运行力量。从霍克海默、马尔库塞到施密特等人,一直坚持对资本主义进行综合性研究。他们或集中或涉及对资本逻辑的批判性考察,随着资本主义的新发展,概括出超越自由资本主义的新规律,但是他们在资本逻辑的批判标准、批判模式、批判旨归和批判效应方面均与历史唯物主义相背离。因而,他们与马克思改变世界的本衷相行甚远。 法兰克福学派曾经的憧憬虽归于失落,但失落带来的是启蒙新的憧憬,失落与憧憬是时空中哲学的不断地追寻与探索,这是哲学的意境。但根本上来说,是对人类生存与发展延绵方式的形上之思与形下之践,而这是一切哲学问题的元问题。所以对法兰克福学派社会批判理论的批判式研究既是对理论问题的审视,也是为开启更为广阔的理论与实践空间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