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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常将巴尔干地区与“欧洲火药桶”相提并论,有关巴尔干冲突与战争的研究汗牛充栋。然而,巴尔干成为一个极不稳定的地区仅仅是近代以来的事情。即使在近代以来的历史中,巴尔干地区仍然出现了许多追求和平与联合的尝试。从18世纪末到二战结束初期,巴尔干革命民主主义者、社会民主党人、共产党人、知识分子以及政治家们在不同时期提出了不同的巴尔干联合(包括南部斯拉夫人联合)的思想与主张。南部斯拉夫人的联合国家存在了半个多世纪。本文以巴尔干联合为主线,结合欧洲18世纪末到二战结束初期的历史进程,全面、系统地研究不同时期的不同联合思想与实践,总结这些尝试未能实现的缘由。 导言部分阐明了本文的选题背景与意义,界定了相关的一些概念,评述了国内外相关研究文献,介绍了研究框架和研究方法,总结了主要创新与不足之处。 正文共分五章。第一章主要分析了1797-1878年期间巴尔干革命民主主义者(包括希腊人、塞尔维亚人和保加利亚人)关于巴尔干联合的思想与主张,克罗地亚人、塞尔维亚人关于南部斯拉夫人统一的计划以及它们没有实现的原因。第二章主要考察了1878-1929年期间社会民主党人和共产党人提出的巴尔干联合主张及未能实现的原因。此外,还对1918年第一南斯拉夫王国的建立及其在南部斯拉夫人联合层面上的意义进行了叙述和分析。第三章主要探讨了1929-1934年期间巴尔干国家的知识分子和政治家们通过召开半官方的巴尔干会议建立巴尔干国家联盟的尝试及其失败原因。第四章主要评析了二战结束前后南斯拉夫和保加利亚提出的巴尔干联邦尤其是南保联邦计划的始末及其未能实现的原因,同时从南部斯拉夫人联合的层面叙述了南联邦的建立过程及意义。第五章从内外两个层面总结了影响巴尔干联合运动趋向的因素。其中,内部因素包括文明的多样性与差异性、大民族主义的泛滥以及主导力量与民众基础的缺乏,外部因素则是大国的拉扯与干预。 本文认为,巴尔干地区存在和平与联合的因子而不只是纷乱之源,18世纪末以来的巴尔干联合尝试由于地区内部的差异性与排斥性,尤其是外部大国的干预而难以实现。未来巴尔干地区的走向是一体化与巴尔干化并存,影响这个进程的主要因素仍然是历史遗留问题,尤其是少数民族问题,以及大国的介入。 本文研究的时间跨度近一个半世纪,主要使用了历史分析、文献分析和比较研究的方法。本文的创新之处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力求对18世纪末以来的巴尔干联合思想与实践进行比较全面、系统的总结和分析,从和平与联合的角度深化对巴尔干地区多样性与复杂性的认识,拓展巴尔干近现代史研究的新视角。第二,力图从巴尔干联合的层面来叙述巴尔干的社会主义思想与实践史,丰富巴尔干地区的社会主义史研究。第三,尝试以“二轨外交”的视角来分析1930年代的巴尔干国家联盟理念与实践,为20世纪80年代以来兴起的“二轨外交”研究提供新的案例。第四,尝试将第一南斯拉夫和第二南斯拉夫置于南部斯拉夫人联合甚至巴尔干联合的层面上来进行解读,深入理解南斯拉夫国家建立的意义。本文的不足之处在于,使用巴尔干国家的一手研究材料相对欠缺,同时只是从国际关系的视角而没有从民族学、人类学等维度去深入解析南部斯拉夫人分分合合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