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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意大利、美国、德国和法国等一些发达国家和地区相继出现一大批产业集群,此后很快蔓延至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经济竞争主体已经超越企业的边界,以产业集群为主体的竞争格局悄然形成。产业集群己经成为世界各国经济发展的基本因素之一。改革开放30年来,伴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产业集群在我国也蓬勃兴起,已成为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产业组织形式和载体。
产业集群的形成、发展、升级、衰退有其自身的规律,通常主要都是依靠市场的自我调节力量。然而,政府在产业集群形成和发展过程中的作用从一开始就被提及,并且成为一个重要的因素,这是因为,市场调节这只“看不见的手”并不是万能的,产业集群也会有“市场失灵”的时候,形成诸如拥挤效应、“柠檬市场”、路径依赖与技术锁定等问题,这时就需要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去弥补。
西方经济学家很早就对产业集群进行了广泛深入的研究,提出了许多有见地的思想。比较著名的有:马歇尔的外部经济理论、韦伯的集聚经济理论、科斯和威廉姆森等的交易费用理论、克鲁格曼等的新经济地理学理论以及诺斯的制度理论、波特的新竞争优势理论等等。这些成果,为学术界、产业界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研究产业集群提供了十分有益的帮助,他们或多或少都对政府的作用进行了阐释。这其中尤以波特的“钻石理论”影响最为深远。波特提出的“钻石模型”的架构主要由生产要素、需求条件、相关产业与支持性产业、企业战略结构、企业结构和同业竞争等四个基本要素以及机会、政府两个辅助要素组成,明确把政府放进了模型当中去研究。“钻石模型”中,政府的作用可以从两方面去理解:一是政府的作用在于间接引导。政府并不是“钻石模型’’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政府对“钻石模型”中的每一个要素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其首要任务是尽力去创造一个支撑生产率提升的良好环境。二是政府作用的主要方式是制定政策。政府并不能控制国家竞争优势,它所做的就是通过微妙的、观念性的政策影响竞争优势。政府的主要政策包括:货币贬值、自由化、民营化、放宽产品和环境的标准、倡导企业之间各种形态的合作、鼓励合并、税制改革、区域发展、对进口产品设限,以及安排市场秩序、政府投资研究发展、努力改善一般的教育体系、以政府名义设立创业基金、更主动的国防采购,或其他形式的政府采购,以带动产业发展等。
钻石理论是波特教授历经5年对10个发达国家和地区进行考察后形成的研究成果,通过对美国、意大利和日本等3个国家政府作用的考察,可以看到,政府在产业集群形成和发展过程中的作用是把“双刃剑”,有成功的经验,也有失败的教训。
在肯定政府在产业集群发展中的作用以后,如何定位政府的角色显得十分重要。因为如果定位不准,政府就有可能缺位、越位或者错位,从而给产业发展带来负面影响,甚至损害整个产业。通过对国内外学者所提观点的分析,结合我国产业集群发展现状,特别是基于对笔者所在的枫泾镇所进行的生动实践,笔者提出,政府的角色定位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营造利于创新的竞争环境、提供有效的公共产品服务、培育和开发人力资源、健全中介组织等。
我国经济发展还处在转型期,产业集群的发展程度还远不及发达国家那样成熟,实际情况更为微妙、复杂,这要求我们在准确定位政府角色的基础上,根据新形势的变化发展,找准制约集群发展的阻碍因素,为集群发展提供必要的引导,营造良好的环境。为此,笔者提出了如下对策和建议:(1)科学制定产业集群发展规划,引导要素集中。在一个区域内地方政府发展经济的重要手段在于根据自身的区域特色及资源优势,选择几个可能形成产业聚集的主导产业,科学合理地制定经济发展包括产业集群发展规划,引导产业发展,并尽力去创造一个支撑生产率提升、促进产业集群创新、提升区域竞争力的良好环境。(2)创造和提升生产要素,营造利于竞争的发展环境。政府要为集群发展创造优良的软硬件环境,包括:加大对所需的公共物品和准公共物品的投资、大力培育和开发人力资源、营造有利于竞争的市场和法制环境等等。(3)培育壮大行业协会等中介组织,健全中介服务体系。政府要鼓励、扶持发展信息咨询、培训、经纪、法律等中介组织,建立由政府、行业协会或商会、企业共同参加的三结合的互动机制,理顺政府、企业和行业协会之间的关系。规范对行业协会和商会等中介组织的管理,淡化官办色彩,向民间化方向发展,待条件成熟时,原来由政府暂为管理的一些事项,政府应该放手由中介组织管理。(4)打造专业化的产业园区,提升产业集聚载体。我国现有园区发展中存在过多过滥、效率不高等问题,应该将综合性园区尽量改造为专业化园区,或者在综合性园区设立园中园,明确各园区之间的相互分工,在此基础上让分散在各乡(镇)村的企业分类别向相关的专业园区集中,围绕不同的产业链“做大做强”。专业化园区要立足全球化的大背景,在全球产业链上寻求优势环节,发展特色工业园区。要转变“拣到篮里就是菜”的过时观念,提高招商引资门槛,提升园区能级。各地要打破行政界限,按照经济区域的运行机制,通过专业化分工与协作,共同构筑产业集群,使各行政区的经济规模和竞争力共同提高。(5)实施区域品牌战略,提升集群竞争力。由于区域品牌具有公共产品的性质,为集群内所有企业所共享,而企业最关注的是自身品牌的建设,所以政府应是区域品牌打造的倡导者和维护者。政府可以在做好战略规划、通过区域营销等手段来强化区域品牌、维护好区域品牌形象、做好区域品牌的宣传等方面发挥作用。(6)明确限定政府干预事项,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鉴于我国产业集群发展仍处于较低层次的发展现实,同时考虑到各级地方政府在我国经济生活中传统的强势地位,笔者认为,政府干预的一个总的原则是:从传统的行政命令逐步向公共服务职能转变。要合理界定地方政府的事权和财权,形成地方政府的自我约束机制,并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
政府在产业集群发展中的作用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不断完善,总的趋势是政府的角色要逐渐淡化,政府要从保姆向监护者转变,集群创新发展主体的角色要让渡给企业或者行业协会,惟有如此,政府发挥的政策效应才能够实现最大化,产业集群才能够健康发展,保持产业竞争优势,从而形成国家竞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