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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时代,国际资本流动模式发生着深刻变化。国际资本流动及其所蕴含的巨大风险,对世界各国经济发展和政策制订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特别是2008年全球爆发金融危机以来,关于资本账户开放和资本管制的理论之争更趋激烈,在实践中,包括发达市场经济国家在内的很多国家纷纷开始或正在准备“走回”资本管制的老路。而在通过开放和改革获得举世瞩目成就的中国,改革已逐渐步入深水区,各种结构性矛盾开始凸显,在现有改革基础和成果之上的进一步改革空间愈发狭窄。继续推动经济全面开放,扩大开放有助于促进国内深化改革,但面对曾经给予中国经济巨大活力的全球化浪潮,与让人爱恨交加的国际资本一并起舞,中国能否经受住风险考验,中国资本账户开放何去何从?因此,笔者希望通过对国际资本流动及其风险的深入分析,探究当前国际资本流动的可持续性,探寻国际资本流动蕴含风险的症结所在,全方位解析国际资本流动及其风险对我国经济增长模式和金融体系开放的影响。 本文以国际收支口径,即分别从直接投资、证券投资和其他投资项下,对我国国际资本流动及其风险管理状况进行了梳理和归纳,并专门就我国外汇储备面临的风险作了特别论述。同时,结合近年国际收支项下资本持续流入、境内流动性不断膨胀的形势,专门对所谓“热钱”这一现象进行了分析。在厘清我国国际资本流入框架和既往情况的基础上,本文对全球国际资本流动的最新趋势作了总览,并专门对“金砖四国”的资本流出入情况进行了比对分析,找出共性和差异,进而专门对我国国际资本流动趋势作了分析和判断。 本文在对我国既有的国际资本管理机制和流动绩效作出结构性分析,并结合最新形势加以判断的基础上提出:国际资本流动风险是一种系统风险。在开放经济条件下,国际资本流动首先对一国金融系统产生实质性影响,改变系统规模、结构以及运行绩效,同时,直接投资项下的实体经济亦会受到直接影响。由于现代金融在整个经济系统中发挥着血液作用,国际资本流动对金融系统的作用会快速传递至实体经济,从现实情况看,这种作用或影响往往十分巨大。对这种作用机制的梳理分析,最应该得出的一点结论应该是:经济系统与国际资本流动冲击的关系如同人体与外部某种能量之间的关系。人体吸收能量,壮大自我,但在自然法则下,外部能量往往含有与人体不匹配不协调甚至有害的因素,人体吸收能量获得发展的同时,亦会因内部积累过多失衡因素而爆发疾病。一个开放的经济系统不断接收和输出资本,原有的内部循环需要不断与这种外部力量进行协调,这是一个精密的系统运行过程,远比封闭经济体运行复杂,因此也更加容易“脆弱”。这种脆弱性即可视为一种系统风险,且与一国经济发展的高度具有相关性。 鉴于脆弱性或风险代表了发展的两面性,因此风险不能成为终止开放的理由,相反,提升防范和克服风险的能力才是获得更高发展的前提和基础,只有通过制度性、结构性变革,推动资本账户开放,以风险促改革,方能在全球化浪潮中谋得可持续发展。就此,本文在国际资本流动能够引发系统风险这一前提下,对我国推进资本项目可兑换与风险防控提出了政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