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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在斯蒂格勒的理论视阈下,将文学文本视为第三持存来进行研究。今天的这个时代可以被叫做数字信息时代,命名的逻辑是对技术特征的描述。这个时代的文化和社会正在发生着全方位的改革和变形。文学是人类精神文明的重要审美维度,在这个语境下,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文学面临着文学泛化和文学消亡的质疑之声,其中也包括了对于人工智能对创作主体性的篡夺的担忧。本文尝试以第三持存的角度,对文学文本进行分析,以此来回应对于这些变化的忧虑。本文第一章首先对第三持存和文学文本两个关键概念进行了分析和梳理,来作为全文的理论基础。第三持存斯蒂格勒在《技术与时间》三卷本中提出的概念,是在胡塞尔的第一记忆和第二记忆理论基础之上,延伸出来的第三记忆的物质性载体,它既是外在于人的,又是作为人的后种系生成而存在的一种技术物。第三持存视阈意味着将技术同样也视作人的一种本质。文学文本被视为一种结构化的因素和被编织的符号,文学文本是被建构出来的,其中存在着各种复杂的力量在相互角逐。第三持存视阈下的文学文本,就是将文学文本作为一种结构化的和被编织的技术物看待,在这个视角下,可以重新审视文本的创作、传播以及接受问题。本文第二章论述“作为第三持存物的文学文本”在各个不同时期的载体形式,以及其存在形式的概述。自文学出现以来,随着生产力的进步,各种不同的载体形式纷沓登场,从口语、到早期的石板、兽骨到纸的出现,再从印刷制品到电子产品,历经了几千年的时间。而作为第三持存的文学文本的存在形式包括意识形式、符号形式、物化形式。其中意识形式包括个人意识与集体意识,符号形式包括可感符号和二进制符号,物化形式包括人造形式和社会形式。本文第三章论述作为第三持存物的文学文本的特点。文学文本作为第三持存物的主要特征是:时间性、叙事性、程序工业化以及场域化的特点。时间性指文学文本作为一种技术客体使它也成为了一种时间客体。叙事性特征本身是就是一种技术手段,在多种媒体可以结合进入文字符号和图像符号的领域这个时代,产生了强大的说服力量。程序工业化指文学文本在作为物质性的第三持存出现之后,就进入了社会生产的领域,贯彻了“程序工业”的特征。场域化指文学文本作为一种技术物存在的时候,天然地就置于生产关系之中,并且相对于文学的情感、审美价值等方面,更加直接地受到社会生产关系的作用。这就引出了文学的经典化问题。本文第四章以第三持存的视角来对文学史上的部分文学文本活动现象做讨论。包括口传文学、启蒙时期的文人共和国以及文学在最新的数字技术中已经出现了的现象。口传文学中,“套语”与固定结构组成了一套口语系统的“装置”,因为这种“装置”藉由我们对语言的使用,从而内化入了我们的思维,也长远地作用于我们的文化记忆。文人共和国的出现,得益于信件的来往、印刷技术的普遍、出版商的作用,同时,也反过来受到了这些机制的操作,或者说这些文学文本本身,就是这套机制的一部分产物。文人共和国是没有墙的,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知识共享的、知识透明的社会团体。对于数字技术中的文学文本以互动式影像作品《隐形守护者》做了举例。结语部分对文学的可能未来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预测,得出了比较乐观的结论,文学并不会消亡,并且会在未来呈现出更多的时代特征,然而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有风险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