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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研究英国妇女争取议会选举权运动的由来及其历史进程。文章认为,英国妇女选举权运动是现代社会发展和妇女自我意识觉醒的必然结果。由于英国中产阶级对妇女的角色期待成了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并内化成了妇女自己的价值观念,这就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妇女选举权运动的长期性、温和性和艰巨性。文章认为,英国妇女选举权运动是温和的改革运动。妇女们长期艰苦卓绝的斗争,是导致运动成功的根本因素。世界大战的催化剂作用,为运动成功提供了契机。而选民登记技术上的困难,为妇女选举权的获得提供了技术上的支持。 本文第一、二章叙述了英国妇女在近代工业革命以来地位的变迁,和妇女对自身角色规范的认识。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妇女经由工业革命的影响,经历了生产与生活的分离,工作与家务的分离,于是,中产阶级女性变成了纯粹的装饰品,在“领域分离”的观念下充当“家庭天使”,但实际上是一个在法律上根本“不存在”的人。密尔等先驱者对妇女的启蒙,对自由主义的妇女观的超越,妇女们参与激进运动的实践,在争取人身权、工作权、受教育权的斗争中,逐渐唤醒并强化了妇女的自我意识。中产阶级特有的“社交拜访”和工人阶级的女性团体都构成了特殊的妇女网络,性别阶级的提出,使自我意识成为群体意识。在自由进步观念的影响下,妇女们开始了追求自身的政治权利的历史。 第三章论述妇女选举权运动的第一个阶段历程。在英国历史上,妇女们石破天惊地提出了自己的政治要求。她们从零星分散到组织集中,向议会递交请愿书,掀起了妇女选举权运动的第一个波澜。这个阶段的运动主要是以向议会递交和平请愿书为主,同时向群众宣传妇女选举权事业,游说议员,获得同情。运动继承了19世纪英国激进运动的一般模式,即以议会策略、非政党、和单一目标策略为主要的活动方式。提出了妇女选举权及其以选举权作为保护妇女自身利益的政治纲领。在这个阶段的运动中,妇女们基本上认同男性社会对女性的角色期待,以女性的母性作为要求选举权的一个重要佐证,本质主义思想与平等、理性一同成为妇女选举权的理论依据。 第四章描述运动盘整期的走向。传统上一般认为这是妇女选举权运动的低沉期,没有了大规模的请愿声势,议会里也不再对妇女选举权提案或修正案进行频繁的讨论与表决。但是在消沉的表象下,实际上妇女们在其他领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从市政选举权的运用,到积极参与地方工作,使妇女获得了政治工作的经验。而参与男性政党政治工作,则为妇女提供了进行“政治实习”的机会,国际妇女运动联系的建立从另一个侧面显示了运动突破的迹象。反对者用文本的方式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也恰恰从反面证明了妇女选举权事业宣传发动的成功,使得反对者也不得不越出“私人领域”,在政治问题上公开表达自己的意见。妇女选举权运动表面上是相对平静,实质上却在其他领域有了长足的发展,为以后妇女运动再次掀起高潮埋下了伏笔。 第五、六章是妇女选举权运动的高潮和最精彩的篇章。1903年以来,英国妇女选举权运动进入了蓬勃发展时期,不仅是出现了诉诸“行动”的战斗妇女组织——妇女社会政治同盟、妇女自由同盟,她们用激烈的行动干扰男子的话语霸权,在社会上激活了妇女选举权运动,使运动焕发着新的生机和活力,为自己挣得了“战斗妇女”的称呼:而且那些温和的宪政妇女也展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和活力。各种妇女选举权组织则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各行各业、不论男女都卷入到妇女选举权运动中来,客厅集会、花园集会、盛大的集会、游行、示威,报刊、商店,色彩符号、旗帜……这一切用无所不在的方式向人们展示着妇女对选举权的渴求。社会的宣传教育发动之彻底,甚至连反妇女参政者也按捺不住而组织起来了,他们不得不以组织的正规方式来表达对运动的反对意见。采用妇女参政组织的组织形式和活动方式本身,表明连反对者都不得不接过对手的方法,成为自相矛盾的表演者:认为妇女不应该参与政治活动,而自己却卷入政治中,妇女是非理性的动物,不能进行严肃的思考,但自己却又发表正式声明,诉诸理性的反对理由,从而不知不觉地向妇女参政者靠拢。而妇女参政组织的广泛出现,男性从分散的支持转向有组织的支持,议会内外的力量集结起来,组成了协调委员会,说明议会多数对妇女参政的认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为运动双方提供了一个不失面子的妥协机会。说明妇女选举权事业已经越出了狭隘的中产阶级妇女为主的小圈子,走向了社会,走向人民大众。 第七章描述妇女选举权运动的迅速发展,汇集成波澜壮阔的大规模群众运动,最终为妇女争到议会选举权的历程。妇女参政越出了妇女参政者的狭窄小圈子,向其他妇女组织渗透,把分散的妇女参政主义力量日益集中起来,第一次使之具有了群众运动的性质。而且妇女选举权组织摆脱了中产阶级妇女运动的特性,开始与工党联系起来,使英国的妇女运动带有强烈的与工人运动结盟的特色。宪政的妇女参政者策略性的变革,从抽象的非政党策略转向实际的向工党靠拢的政策,与政党政治的现实更接近,运动呈现出空前壮观的景象。1918年的“人民代表案”终于给予30岁以上的妇女选举权,从而使部分妇女获得了选举权。 第八章对妇女选举权运动进行归纳总结。对妇女选举权运动的性质、道路进行了分析,对妇女选举权运动的最后胜利的因素进行综合讨论,得出自己的结论。通过对妇女选举权运动参加者身份、政治背景等的分析,看出妇女选举权运动主要是中产阶级领导和参与的温和的改革运动。当时的两大政党对妇女选举权运动的冷漠态度,从领导到群众对妇女选举权事业态度的分歧也决定了运动的艰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