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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发展道路问题是马克思恩格斯长期研究和探索的重要问题之一。 马克思恩格斯对俄国发展道路的探索有其深刻的历史背景,是和马克思主义在俄国的广泛传播,以及1861年后俄国社会历史发展走向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同时,他们的探索还是与发展和完善唯物史观的“艺术整体”、深化《资本论》的逻辑体系,以及推动无产阶级总体实践活动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马克思恩格斯在探索俄国发展道路的过程中,留下了大量的文章、通信、笔记等宝贵文献,构成了一个科学宝藏。他们在1875年《论俄国的社会问题》、1877年《给<祖国纪事>杂志编辑部的信》、1881年《给维·伊·查苏利奇的复信》、1882年《<共产党宣言>俄文第二版序言》、1894年《<论俄国的社会问题>跋》等文章中,广泛深入地阐述了关于俄国发展道路的主要思想。一方面,他们通过对俄国经济社会发展情况、农村公社和土地所有制的分析,阐述了俄国社会发展的历史和现状,并且展望了俄国社会发展的未来和前景。另一方面,他们还辩证分析和批判了民粹派的思想,尤其是村社社会主义理论,并在与民粹派的争论中集中而详细地阐述了他们关于俄国社会发展道路的思想。可以看出,他们的探索是一个层层递进、不断深化的过程,具有与时俱进的理论品质。 从文本角度研究马克思恩格斯探索俄国发展道路的历史进程,可以客观全面揭示他们关于俄国发展道路思想的发展脉络和内在逻辑。他们对俄国发展道路的探索,揭示了以俄国为代表的经济文化落后的前资本主义国家,可以积极利用世界历史所创造的一系列有利条件,走出一条适合自己的、非欧非资本主义的道路;即便是已经走上资本主义道路的经济文化相对落后的国家,也可以积极利用国内外条件,吸收资本主义文明的一切积极成果,大力开展生产力移植,从而大大缩短自己走向社会主义的进程。 梳理和比较马克思恩格斯探索俄国发展道路的历史进程,可以看出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具有内在的一致性和互补性。这种一致性和互补性体现在三个方面。其一,他们探索的出发点和最终指向是一致的。他们的探索是为了完善唯物史观的“艺术整体”尤其是关于社会形态问题的研究、深化《资本论》的逻辑体系尤其是关于土地所有制和地租问题的研究,进而发展和完善整个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并都最终指向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解放。其二,他们关于俄国发展道路的主要思想具有一致性和互补性。他们都强调俄国应该在立足自身实际的基础上走出一条非西欧道路,都对民粹派空想的直接跨越理论持否定和批判态度,都强调俄国社会发展道路的最终选择和走向要取决于其所处于的历史环境和条件,都强调俄国革命与西欧革命的互补以及西欧革命的胜利对于俄国发展道路的推动和示范作用,等等。其三,他们探索俄国发展道路所运用的方法论具有一致性和互补性。他们都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科学方法论原则,注重研究特殊对象的特殊矛盾,并在此前提下,创造性地运用历史分析方法、案例分析方法、典型比较方法等具体研究方法。同时,在一致性和互补性的基础上,他们关于俄国发展道路的思想也存在一些差别。这些差别主要是由于他们探索的角度不一和时代历史条件的变化造成的,而非根本立场、观点和方法的差别。在一定意义上,这种差异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统一和互补。因此,“马恩对立论”是根本不成立的。 马克思恩格斯对俄国发展道路的探索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从理论上来看,他们的探索表明,在遵循社会发展的客观的普遍规律的同时,要注意社会发展规律实现的条件;要将社会形态的原生形态、次生形态和再次生形态区分开来。这样,在坚持唯物史观的基础上,就推进了历史辩证法,实现了历史唯物论和历史辩证法的统一。从方法论上来看,他们反对超越具体历史条件的一般历史哲学理论,注重研究特殊对象的特殊矛盾,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唯物辩证法的活的灵魂,一切以时间、地点和条件为转移;同时,在对不同社会形态以及社会形态的不同层次的比较过程中,丰富和发展了“从后思索”的科学方法。 从实践上来看,他们的探索在推进无产阶级革命运动和民族解放运动过程中,向广大的经济文化落后的国家指出了一条非欧非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这就是,在“世界历史”的环境中,利用与资本主义共处同一个时代的优势和自身历史遗留的公有制、共同劳动等传统,在东西方革命互补的过程中,实现跨越式发展;在跨越的过程中,要大胆地利用资本主义创造的文明成果,进行生产力移植。同时,他们的探索也表明,已经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的经济文化落后国家,既要坚信社会主义胜利的必然性,也要虚心学习资本主义,要在学习资本主义的过程中战胜资本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