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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海军近代化问题,一直是近年来史学界关注的热点之一。本文论述的南洋海军,是与北洋海军同时创办且存在时间更长的一支近代化海军。北洋海军一直就是人们关注的热点,每年都有大量的论文,涉及到北洋海军的经费、建制、训练、活动等方方面面。 相比之下,南洋海军似乎是人们关注的盲点,既没有专门的论文更没有专著。已有的研究,对南洋海军论述比较分散、不成体系,主要涉及到南洋海军的地域、规模、经费、海军教育几个方面。对其建制、训练、活动这几个重要方面,几乎没有涉及。本文对南洋海军的探讨,以1875-1884年、1885-1894年、1895-1909年三个时段为发展脉络,按照建制、训练、活动、经费、教育几个方面依次展开。其中,建制、经费这两个方面,都与北洋海军作一比较,以增强对南洋海军的认识。南洋海军的建制、训练、经费、教育,也是本文的重点。 本文的独创之处有三。本文征引的史料大多是原始史料,因而较有说服力;在写法上,采用表格对比方法,使人看起来一目了然;在内容上,分别论述了南洋海军的建制、训练、活动、经费、教育五大方面,使晚清南洋海军的全貌清晰、完整的展现在人面前。 第一章,“洋务运动的兴起与南洋海军的创办”,分为四节。第一节“阿思本事件”,讲述了近代中国兴办海军的第一次尝试。第二节“江南制造局的诞生”、第三节“福州船政局的开办”,分别讲述了它们的开办及造船情况,说明江南制造局为南洋海军的最初创办打下了基础,福州船政局则是南洋海军的发展动力。第四节,“南洋海军的正式创办”,说明日本侵台事件以及随后出现的晚清第一次海防大议,使得南洋海军在1875年正式创办。 第二章,“南洋海军的建制、训练、活动”,共3小节。 第一节“起步至初具规模阶段(1875-1884年)”,讲述了南洋海军前十年中的建制、训练、活动。本时期,南洋海军的最大特点,在沈葆桢、左宗棠的先后主持下,发展迅速,很快便初具规模。但同时,南洋海军的建制极不完善,首先便是没有一个统一的训练章程,因而训练混乱、水平低;其次,海军军官、士兵来源没有制度上的保证,旧式水师将领占据海军军官主体。 第二节,“缓慢发展、逐渐完善阶段(1885-1894年)”。本时期第一个特点,清廷此时重点发展北洋,对南洋海军在建制上进行压制,南洋海军发展逐渐缓慢下来。第二个特点,南洋海军的建制逐渐完备。首先是《大清北洋海军章程》的出现,使得南洋海军训练有章可循。其次,海军军官学校、练勇学堂于1891年先后成立,使得海军军官、士兵来源有了制度上的保证。 第三节,“艰难维持、合二为一阶段(1895-1909年)”。本时期的最大特点,便是艰难维持。一是由于帝国主义侵略的大大加深,使得晚清政府在创办近代海军上困难重重,支付巨额外债、优良军港被占。第二,海防衙门被撤消,南洋海军的创办只能依靠南洋督抚。第三,晚清政府在筹办近代海军时,海防重点依然是北洋地区的海军。这个时期,南洋海军规模实际上比前两个阶段要小。第二个特点,就是1905年南北洋海军合并。四年后,被编入长江舰队巡洋舰队两个序列,其名称建制被取消。 第四章,“南洋海军的经费”,共3节,这也是本文重点。本章全篇贯串着一个论点,那就是晚清政府对南洋海军的不重视,在经费上限制南洋海军,这是南洋海军在几十年的历程中始终发展缓慢、无法成军的主要原因。 第一节,“起步至初具规模阶段经费”。晚清政府最初划定南洋海军常年经费200万两,但实际上从未全部到位。在本时期,南洋海军收到的海军专款,总共才300万两左右。不过,先后主持南洋海军的沈葆桢、左宗棠也截留了一部分款项,如江苏厘金,这样十年中南洋海军的经费实际上大大超过了300万两,所以这十年中南洋海军发展较快,很快便初具规模。北洋海军这个时期,共收到海防专款950余万两,是南洋海军的3倍多。 第二节,“缓慢发展、逐渐完备阶段经费”。在中法战争后十年中,南洋海军支出的海军经费约700万两,平均每年约70万两,但此时海军军舰增多,每年养舰经费便达50余万两,1890年后加上水师学堂经费,合计一年60万两,这样南洋海军实际上无法拿出多余的经费来购买新式军舰,趁势扩大规模。反观北洋海军,这十年中海军衙门拨给的常年养舰经费便达1800余万两,加上购买定远、镇远、致远、经远、来远、致远、靖远的经费800余万两,两项合计2600余万两。 第三节,“艰难维持、合二为一阶段经费”。文章首先指出,甲午战后海军衙门被裁撤,清廷一方面要支付巨额外债,一方面办海军,经费上极端困难。清廷海防的重点仍然是北洋地区的海军,有限的经费几乎全部投在北洋的地区的海军身上。南洋海军的经费,只能靠南洋督抚个人筹办,所以此时艰难维持、难以扩大。15年中,南洋海军共支出850万两白银,平均每年不到60万两。而北洋地区的海军,1898年后,每年的养舰经费便达100万两,11年共1100万两,还不包括购买军舰的费用,其经费总额仍然超过南洋海军。 第5章,“江南水师学堂”。在晚清各地逐渐开办海军学校的大环境下,南洋海军于1891年正式创办江南水师学堂。接着便讲述了水师学堂的招生、课程、管理。水师学堂到后期,学校招生、管理逐渐松懈,使得其真正培养出来的近代化人才不多。不过,进入20世纪,随着水师学堂毕业生的逐年增多,对提升南洋海军军官素质起了很大的作用。1909年,江南水师学堂改名南洋海军学堂,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第六章,“结语”。19世纪末20世纪初,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兴起,世界海军正由铁甲巡洋舰时代向钢铁战列舰时代发展,同时列出英、德、美、日几个海军强国的主力军舰说明这种趋势。最后,文章归纳出南洋海军在几十年的时间中,始终发展缓慢、无法成军的原因。首先便是清廷政策上“重北洋、轻南洋”,在建制上对南洋海军进行压制,这是主要原因。由此导致清廷从经费上大力扶持北洋,限制南洋海军经费,使得南洋海军经费极端困难,这对南洋海军的发展是致命的打击。其次,便是南洋督抚一直没有重视对海军近代化人才的培养,创办海军军官学校过晚,使得军官素质偏低、训练水平低,严重制约着南洋海军的成军。 归结为一点,在一个小农经济为基础上的封建国家,仅仅依靠厘金、关税、土地税等,是无法支撑起一支近代化的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