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道教戏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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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作为“中国根柢”(鲁迅语)与“一代之文学”(王国维语)元杂剧交叉渗透产生出中国古典文学中一个独特的门类——元代道教戏剧。元代道教戏剧从思想内涵和艺术特征两方面都堪称艺术精品,对道教的发展、对中国戏剧的成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艺术化语言、特色化道情、象征化意象、程式化结构、传奇式情节、虚拟化表演、大团圆式结局,元代道教戏剧以其丰富的艺术张力而别具一格,构成其充满浓郁仙风道骨的文学性,具有极高的文艺审美艺术价值。飘逸神仙真人、瑰丽仙境胜地、魔幻神力法术、神秘斋醮科仪,元代道教戏剧以其独特的道教元素而盛极一时,极大地拓展了戏剧的表演时空、丰富了戏剧的表现手法、深化了戏剧的主题内涵,形成其独特的道教审美意蕴。元代道教戏剧不仅独具类别意义和史料价值,道教因素使其在艺术表现形式和审美价值上独树一帜,堪与同时代其它戏剧类别媲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对后世戏剧创作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并广泛辐射到其他文学类型,形成独特的叙事系统和表现体系。而戏剧的艺术性反过来又使道教的教理教义得以艺术地、全面地、大规模地、形象地反复呈现于世人面前,使宣传和教化的效果达到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在客观上加快道教世俗化的进程,向民间进一步渗透与扩散,并最终成为中国人意识形态和思维模式的一部分。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独特的艺术门类,元代道教戏剧题材丰富,内容广泛,涉及社会各层,为研究当时社会政治制度与文人心态、经济发展与戏剧繁荣、三教合一思潮与全真教影响等相关问题提供了颇有价值的原始材料。道教戏剧在元代的盛行与其内在的宗教性与外在的艺术表现性密不可分,而这方面的研究,仅有少量文章涉及,还处于刚刚起步的状态。因此,元代道教戏剧研究急待全面深入,以彰显这一传统文化独特的魅力。   元代道教戏剧研究属于道教与文学的交叉性研究,其中道教的思想性、戏剧文学的艺术性以及二者的双向互动关系至关重要。在道教戏剧的研究中,道教思想不应该仅仅作为一种所谓“影响说”的文学学术背景,发掘出道教戏剧作品中道教思想的特色亦是道教戏剧研究中不可或缺的任务。该选题旨在填补道教与戏剧交叉领域断代研究的空白,做断代深入研究,置身政治经济文化大背景,剖析道教与戏剧与社会之间的互动与渗透;多维度展示元代道教戏剧的文学特征,正确评价其艺术价值,彰显其独特艺术魅力以深化对道教本身的认识。一言以蔽之,本文并非纯粹的戏剧文学研究,而是站在宗教学角度审视元代道教戏剧,对元代道教戏剧做全方位、多层次、多维度地全面而系统地考察,剖析道教在其中的成份和作用,着力挖掘道教对元代道教戏剧所产生的影响,以期全面认识元代道教戏剧的艺术价值,揭示宗教对文学的影响以及二者之间的良性互动关系。因此无论是在章节设置还是论述的范围与重点上都始终紧扣道教主题。即使是在讨论语言、结构、情节等戏剧要素的时候,也并非从纯文学的角度入手,而是将之置于道教框架之内,力图展现道教在其中的作用,勾勒道教在其中的轨迹。   在总结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本论文始终坚持以马克思主义辩证文艺观为指导,从戏剧文学和宗教学的双重视角,主要采用文献学、考据学方法,依靠庞大的中国传统戏曲理论和戏曲批评理论以及现代编剧技巧与理论,综合运用西方文艺理论意识流、原型批评、接受美学等文艺理论,既有纵向梳理,又有横向观照和贯穿古今中外的视野。置身元代历史文化大背景,从政治、经济、宗教、戏剧以及文人心态等多维度考察元代道教戏剧繁荣兴盛的原因以及由元入明的嬗变和明清以后的式微,并对元代道教戏剧中出现的道情进行了系统的分析和归类;对元代道教戏剧的文学性做出大胆地挖掘,力图从其艺术表现形式本身揭示道教在其中举足轻重的构成意义而并非泛谈其影响;并在简要追溯道教特有的神仙信仰、乐生思想、济度主题等传统的基础之上对元代道教戏剧进行主题性研究,着力彰显元代道教戏剧对道教信仰的全方位图解;对元代道教戏剧中体现的斋醮科仪进行专门梳理,集中展现道教科仪的动作美与戏剧舞台表演性之间的水乳交融;并单列出元代道教戏剧大家马致远的专章研究,旨在昭示其生活轨迹对其艺术创作的塑造以及其代表作的特殊魅力与贡献;对元代影响极大的全真道与道教戏剧之间的关系则从全真道自身的信仰仪轨、教理教义出发做出全面地诠释。   本论文除绪论和结论部分以外共分八章:   绪论部分:主要在综述前人已有研究的基础上,提出本选题的思路与方法及意义。首先追溯“道教文学”概念的提出及对其范畴的界定,理清道教与文学关系的相关研究,明确本选题的背景框架;接着从不同侧面对已有研究进行分类,简述其成就与不足;然后着力分析元代道教戏剧“消极说”的形成并提出反驳;随之在明晰元代道教戏剧概念的同时,对本论文所要涉及的剧目加以界定。紧接着在论述本文的理论和现实意义之后,给出研究的思路与方法。   第一章元代道教戏剧总貌:本章分别从政治、经济、文人心态、戏剧繁荣和宗教影响几方面入手,综合考察道教戏剧在元代兴盛的原因,然后介绍由元入明道教戏剧的创作及其特征,最后对元代道教戏剧中出现的道情进行了归类分析,同时指出明清以后的道情戏即由此发展而来并流传至今。   第二章元代道教戏剧艺术化语言:本章先罗列出对元代道教戏剧语言方面的历代好评;接着展示元代道教戏剧家们通过意象、象征等艺术手法所营造的仙韵意境;依次展现元代道教戏剧雅俗共赏、曲白相生的语言特征。此处的艺术化并非泛泛而谈,而是与道教因素密切相关的艺术语言和道教独有的审美意蕴。   第三章元代道教戏剧程式化结构:通过勾勒元代道教戏剧呈现出的仙凡仙结构和戏中戏模式,即开局仙人登场交待故事起因,简洁明快又不失华丽,尽显仙界霞光;随即按落云头铺开凡间生活大幕,形象图解神仙度人超凡入圣的宗教旨意;结尾处功成行满,众仙集聚,皆大欢喜的戏剧结构。指出这一结构模式突出的艺术贡献在于拓展了元杂剧戏中戏的表现形式。接着分析元代道教戏剧中的悲剧手法与其深刻现实性之间的关系;展现喜剧手法与其宗教理想的契合;揭示道教成仙证真宗教指向对元代道教戏剧悲喜交加大团圆结局的规约。   第四章元代道教戏剧中的神仙信仰。从道教神仙信仰仪轨的勾勒中,体现出元代道教戏剧对道教“神仙实有,人人可仙”理想的形象图解;系统归纳元代道教戏剧中所展示出的道教神仙谱系中的各类神仙;追溯八仙信仰传统,对其中出现并在元代道教戏剧中扮演角色的八仙成员进行深入考辩,论证元代道教戏剧对八仙形象的最终定型所起到的关键作用;最后对道教仙境说在元代道教戏剧中的展现分类加以探讨:一类是从三清天到十洲三岛的神秘仙境;一类是人间仙境——洞天福地。   第五章元代道教戏剧中的乐生思想。“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元代道教戏剧艺术地再现了道教这一信仰传统。本章从被度之人的拒绝与诘问、神仙思凡和俗世爱恋、乐山好水等三方面展示出元代道教戏剧中体现出的道教乐生主题。接着在总结道教济度思想的前提下,对元代道教戏剧中的济度类型与方式加以归类分析,证明道教乐生思想对元代道教戏剧作家创作思想的深入渗透。   第六章元代道教戏剧中的科仪法术。通过元代道教戏剧中所集中展现的道教献香科仪、符箓咒语、斋醮中所用法器供物和雷法等证明道教斋醮科仪增强了戏剧的动作美和符号美;接着展示道教幻化思想和六道轮回信仰等促使元杂剧实现一人多角的突破,构成元代道教戏剧情节荒诞怪异、丰富多变的美学类型化特征。   第七章马致远道教戏剧研究。本章在简述马致远生平及整体创作风格的基础上,具体分析了马致远的四部道教戏剧代表作。极力展现马致远生活轨迹对其创作思路及艺术特色的塑造,同时也揭示出马致远作为元代文人的典型代表对当时盛行的全真教的体认和推崇。   第八章全真教与元代道教戏剧。通过对元代道教戏剧的爬梳整理,本章有力揭示了全真教对元代道教戏剧全方位的影响。首先是全真教主或崇奉的高道直接成为戏剧中的主要人物或敷衍他们的主要事迹;其次元代道教戏剧对全真教的教理教义进行了全面地展现,包括全真内丹心性学、三教合一思想及仙隐合一旨趣;同时也从全真苦己利人宗旨、禁欲苦修、践行“真功”、“真行”等方面勾画出元代道教戏剧对全真教制教规的形象图解。   本文立足元代道教戏剧的文学性,但始终站在道教主题的高度,紧紧抓住二者之间的渗透与互动,而并非从文学角度谈文学性,突破视野的局限,真正展现道教与戏剧的融合。不仅仅局限于道教对戏剧题材的表面影响,而旨在反观文学性中透视出的道教内涵,真正彰显其风格迥异的文学特色,揭示其艺术魅力与价值。元代道教戏剧成功运用浪漫主义手法极力展现丰富道教意蕴,造就了辉煌的艺术遗产,值得现代戏剧创作学习与借鉴,同时对宗教在现代社会确立正确发展方向不无启迪意义。本论文提出这一论断:元代道教戏剧中的道教元素本身构成其独特文学性。首次突破元代道教戏剧中道教思想“背景说”、“影响说”的局限,表明道教戏剧对于道教思想的艺术性诠解和阐发与那些直接阐明道教教理教义的作品同样重要,力争发掘出道教戏剧作品中道教思想的特色。有力驳斥和推翻元代道教戏剧“消极说”,彰显其独特文学性和艺术魅力,证明元代道教戏剧不仅仅因为其道教内容才具有题材类别价值,其道教特色化文学性也堪称艺术精品,也是传统文化艺术宝库中的瑰宝。证明道教不仅充实了元杂剧的内容,而且开拓了全新的艺术表现形式,对整个元杂剧的成熟和繁盛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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