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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健吾在1930年代中国话剧成熟期贡献了不少戏剧创作文本,在“左翼”戏剧的主流边缘传承“五四”文化启蒙意识,也对中国现代戏剧做出了自己的阐释和建构。同时,他在中国现代戏剧史上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精神创造传统,对当代戏剧的健康发展仍有很好的启迪.
本文认为,某种“现代意识”的存在正是李健吾能够传承“五四”精神的重要原因。“现代意识”指的是中国戏剧在追求现代化与民族化意义上的移植、突围中形成的审美自觉的价值取向,这种现代意识驱使李健吾回归艺术本身。中国现代戏剧史很大程度上是在艺术独立自主意义之外错位发展的,而现代意识就是在这种错位发展中艰难地萌生和坚持下来,并成为中国现代戏剧成熟的内在标志之一.因此,它既可以提供真实理解李健吾三十年代戏剧的创作语境,也将提供一个衡量其剧作戏剧史价值的弹性尺度。同时,由于“现代意识”概念在本质上的不确定性,本文将主要地采用它在审美范畴上的自由、否定的批判性意义,而界定其深广复杂的内涵不是本文的旨要。
本文探讨李健吾1930年代剧作现代意识的表现,主要是探讨它们作为“人的戏剧”的戏剧审美意义,以及李健吾在创作中执着的个人化艺术经验和艺术自律精神。本文论述的基本结构和主要观点如下:
引论:简要阐述李健吾戏剧研究的现状,1930年代现代戏剧发展背景,李健吾剧作的“人的戏剧”的核心现代意识和本文探讨的重要维度、思路。
第一节:“人的戏剧”。本节主要从审美体验深度上把握了其剧作的三个内在紧密联系的方面,包括“半色”人性的可能、人的普遍情绪与灵性的挣扎、生命悖论的喜剧。
第二节:“戏剧是一种诗的艺术”.本节主要从审美体验方式和风格上探讨了其剧作实现“人的戏剧”的独特艺术形式:“梦”的幻象和传奇下的反传奇。其中具体谈及这两者在剧中的表现、原因和带来的相关艺术问题的启示。
第三节:“深厚的人性的波澜”。本节主要从戏剧本体层面对前两方面做深入分析,是什么关键因素使得李健吾剧作占据了中国戏剧现代化进程的一席地位,又是什么使他的审美追求未能很好地完成,而令当代戏剧应该借鉴和反思的。
结语:总结在如何实现中国戏剧现代化进程中的现代意识的问题上,李健吾1930年代剧作的艺术价值和留给我们的反思。
总之,李健吾1930年代戏剧的得与失促使我们实现关于戏剧艺术审美自律话语的感知、辨别和对话,这是一个智性严谨的精神交流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