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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是英国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也是最有争议的作家之一。他留下的文学遗产对二十世纪的小说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很多年以来,他的代表作《虹》被国内外许多评论家从许多不同角度分析解读。然而,从生态批评的角度来解读这部小说在国内外还比较少见。
小说《虹》讲述了英格兰从19世纪后期至20世纪初的布朗文家族的三代人的生活。本文以书中三代人对理想的婚姻和自我完美的追求为核心,从生态批评的三个主要方面:自然生态、社会生态、精神生态,探讨劳伦斯在该作品中所反映的生态观。人类只有努力协调好上述几种关系,才能实现真正的生态平衡,人类的未来才能充满光明。
劳伦斯对和谐自然生态的赞美和向往充分地体现在他对第一代人生活的描写中。布朗文家族的第一代人生活在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农业时代。这个时期,古老的英格兰田园式的风光仍然保持着原有的风貌。他们生活在布朗文家族世代的马什农庄上,那里空气清新,草木茂盛,山川秀美,是人与动物生存的理想家园。人类与自然界的动物也保持着原始的联系。人类依靠自然界而生存,自然也因人类的活动而充满了活力与生机。作家对自然界的精彩描述及其作品中闪烁的对人与自然界关系的思考与感悟,体现了他对大自然的深爱及独到的理解。人是自然的儿女,是自然界不可分割的部分;自然界不仅能唤醒人的本能,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也能催生良好的社会生态和精神生态。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一旦被割裂,则原本良好的社会生态和精神生态也被破坏。但是,资本主义工业文明的入侵使得人与自然的关系不断疏远,从而也产生了人类社会生态和精神生态的异化。因此,作家强烈倡导人类回归自然,建立和谐的人与自然的关系,以达到既保护自然又拯救自身的目的。
在对第二代和第三代人的描写中,劳伦斯则更加侧重对人们的社会生态和精神生态的关注。这一点体现在书中的人物对理想婚姻和自我完善的追求之中。生活在古老农业时代的第一代人汤姆和莉迪娅对物质和外部世界没有过多的欲望。在经历了从陌生、挣扎到相互了解、依赖的过程后,过着与充斥着工业喧嚣的外界几乎隔离的生活,婚姻生活宁静而祥和。然而,随着工业文明的飞速发展,各种欲望和争斗占据了生活的全部。现代工业文明强大的力量不仅破坏了美丽的自然环境,而且摧残了人性。他们一面留恋从古老的人与自然的和谐中寻求生活的宁静,另一面却无法抗拒外界各种欲望的吸引,遭受精神与肉体分离的痛苦第二代人威尔和安娜的生活就是不断地彼此占有与征服的过程。两人相识的初期还有各自的精神追求。然而,渐渐地,他们追求美好婚姻和完美自我的激情被异化、被消磨了,其结果是安娜在不断地生儿育女中寻找慰藉,而威尔则在机械的宗教信仰和对肉欲的满足中过着碌碌无为的生活。工业文明对人际关系和人性的摧残在第三代人身上达到了最充分的体现。以安东和汤姆舅舅为代表的一代人,要么是个性失落,要么像冷冰冰的机器,在弱肉强食的现代社会中失去了自我的本性,备受精神和肉体的折磨。在《虹》这部作品中,劳伦斯大胆无情地揭露英国工业革命以及资本主义机器文明对社会和谐和人的精神和谐的破坏,表明了其反人类中心主义、倡导建立和谐社会生态和精神生态的思想。
值得关注的是,小说中,劳伦斯还塑造了以女主人公厄秀拉为代表的、面对困境试图重建人与自然关系的第三代人。通过对厄秀拉的自我探索的描写,劳伦斯展现了现代人对其生存处境的担忧和对其解决办法的积极探索。在小说的结尾处,虽然厄秀拉并未找到自己理想的婚姻,也没有最终实现自我完善的追求,即作家在小说中并未能对解决现代社会的诸多生态问题开出及时、有效的良方,但是,劳伦斯还是通过小说《虹》表达了他唤起人们的良好的生态意识,逐步实现人与自然、人与人、以及人与其内心精神世界的和谐统一,最终实现人们共同建造生态平衡的美好家园的理想的希望。
劳伦斯的生态哲思在《虹》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更为难得的是,在劳伦斯所处的时代,还极少有人能够如此有前瞻性地提出创建理想和谐家园和健康的社会生态、精神生态的观点。如今,现代文明和现代工业日益发达,人类的生存环境和精神家园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威胁,全世界生态危机日趋严重。本文对《虹》进行文本解读,以剖析劳伦斯的生态观点,希望能为寻找人类健康发展的生存方式提供新的视角和有益的启示,能激发我们了解大自然,增强环保意识。同时,劳伦斯的社会生态和精神生态观对我们建立和谐社会也具有极大的启发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