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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于Daniel和Titman(2006)的研究基础,将累计收益分解为有形收益与无形收益,作为有形信息与无形信息的代理变量,从而研究不同信息对分析师的行为影响,以分析师为切入点,为账面市值比效应的行为金融学理论提供支持。
Daniel和Titman将有形信息定义为反映企业过去表现的财务指标,而将与过去表现无关的、关于未来表现的信息定义为无形信息。他们的研究表明无形收益与未来收益成显著负相关,由此他们认为是累积收益中无形部分的反转导致了长期回报反转,而账面市值比之所以能预测未来收益也是由于其是无形收益的一个代理变量(账面市值比效应)。他们为以上的结论提供了行为金融学的解释:他们认为“投资者在作出需要更多主观判断的信息评估时有过分自信的倾向……因此可以预见投资者相对于有形信息更看重无形信息,从而导致对无形信息的过度反应”。
虽然上述的过度自信解释同其所做的实证发现是一致的,但是他们并没有对过度自信假设做出更加明确的检验。过度自信假设认为投资者在需要更多主观判断的评估时,会过分看重无形信息,从而导致对无形信息的过度反应。但是存在两方面的困难导致Daniel和Titman无法进一步进行检验:一是无法获取每个投资者具体的交易数据,也就是对于每项信息的具体反应;二是无法判断投资者所做信息评估中所需的主观判断比重。正因此他们也承认了理性定价理论同他们研究结果的一致性。
在这样的背景下,本文通过将研究视角转向分析师来克服以上两个困难。同普通市场投资者不同,分析师的信息评估数据可以通过其发布的预测报告来获取,而分析师发布的两种主要预测信息:每股收益(EPS)预测及荐股评级,其中每股收益预测包含了较少的的主观判断因素,而荐股评级则包含较多的主观判断因素。
通过实证研究本文发现分析师发布的荐股评级更看重无形信息,导致对无形信息的过度反应;分析师发布的每股收益(EPS)预测则没有这种现象。具体而言,分析师的荐股评级对有形信息不敏感,而对无形信息敏感;而每股收益预测则对有形信息更加敏感。
本文研究结果支持了过度自信假说,分析师在作出主观因素含量更多的判断(如荐股评级)时,更加侧重无形信息,而在作出主观因素含量较少的判断(如每股收益预测)时,侧重性向有形信息转移。当分析师在进行荐股评级时,其对于无形信息的过度侧重导致其对无形信息的过度反应。这个结果与Daniel和Titman(2006)的过度自信假说一致。
分析师作为资本市场的信息传递者,其行为影响着市场投资者,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市场投资者,因此通过分析师来验证过度自信假说,能够间接的论证投资者的过度自信假说,从而加强Daniel和Titman的无形信息对于账面市值比效应与长期回报反转的解释力度。
本文研究本身也为分析师行为研究提供了参考。分析师的过度反应与反应不足到底是由于分析师的过度自信的行为偏见导致或是由于各种利益冲突因素导致,这仍然是存在争议的问题(参见Ramnath,Rock,and Shane(2008)综述)。本文在研究分析师信息评估过程中引入了主观因素含量这一特征,从一个新角度为区分以上两种理论提供了一定的参考,而本文的研究初步表明了分析师的行为中的过度自信因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