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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化的“日本学”系指日本开国以后欧美学者以对日本文献典籍的研究为主要方式,对日本历史、文化与社会自觉开展的系统研究。《日本亚洲学会学刊》是最早完全专注于研究日本且持续时间最长的英文期刊,是欧美日本学的典型代表。本文选取《学刊》第一辑(1872-1922)为研究对象,研讨旅日欧美学者研究日本文化的内容,采用的方法,及其日本文化观的形成原因。在样态呈现的基础上,倚重原典实证,取统观圆览的视角,汇通《学刊》的内部研究与外部研究,审视早期日本学,为中国当前的日本研究提供借鉴与补充,并在更普遍意义上探寻可能的跨文化理解与沟通之道。 日本亚洲学会与《学刊》的出现使原本个人零散的日本观察与散论发展成为有组织、有计划、有系统的科研行动,其全面广阔的研究领域与百科全书式的研究理路影响了研究日本的广度与深度。《学刊》的撰著者队伍与常规的读者群体保证了其专业学术性的研究诉求。《学刊》为欧美世界更加真切地了解日本贡献了丰富翔实的资料,也为日本学界与普通民众反观自身提供了镜鉴,成为东西文化汇通的桥梁和纽带。 旅日欧美学者在日本文化源流梳理、日本习俗观照与日本文学研究三个向度用功甚勤。他们从研讨日本古代的典籍文献出发,着力探寻日本文化的源头及其发展脉络,多领域开启了日本学的研究范围,在西方“新学”烛照下其研究方法日趋科学严密。但也有部分研究者迷信线性进化的唯心史观,亦有部分研究者罔顾某些西方理论的产生场域与适用范围而不加论证地予以援用的情况。 旅日欧美学者通过文献研究与田野调查较为全面地展示了日本的婚嫁产育、收养和丧葬祭祀等方面的习俗。他们借助自己的基督宗教文化背景突出上述习俗对日本女性观、伦理观与生死观的折射与影响,尤其凸显与西方文化迥异之处。 旅日欧美学者的日本文学研究,既有比较视野下的日本文学批评,也有日本作家、作品与其西方同类的对照比较。他们对和歌和俳句两种日本文体的解读在西方产生了深远影响。个别研究者不加掩饰的西方中心主义使类比的合法性成为问题。跨文化传通中“比较”如何作为一种方法也值得关注。 《日本文学史》与《日本事物志》是环绕在《学刊》外围的两部早期日本学经典著作,它们与《学刊》构成互文性关系。作者以对日本文化的熟谙而抓住了日本特质的内核,并对之展开了卓有成效的阐释。侧重把握社会语境和记录正在发生的历史是两部著作的特色,它们从另一个侧面展现了早期日本学的风貌。 通过分析早期日本学中旅日欧美学者日本文化观,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日本文化面对外来影响时自主选择的余裕问题,以及由此造成的日本文化多元混成与变动不居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