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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经济发展水平较低和缺乏资金等原因,发展中国家在环境政策的实施过程中常常存在监测能力低、处罚力度不足等问题,这些问题都可以归结为政策施行过程中的政府监管不力(weak enforcement)。因此在环境政策的实施过程中,有效的对企业行为进行监管已经成为发展中国家环境管理中的关键问题。因此,厘清政府监管策略(enforcement strategy)对企业环境行为(firms’environmental strategy)的作用机制,将为政府制定有效的环境管理策略提供重要参考。本文以我国执行时间最长、最重要的环境政策之一:排污收费制度为研究对象,分三个层次研究了上述问题。
首先,本文基于新古典经济学的效用理论,构建了企业进行生产、减排和违法决策的微观经济学模型。从理论上分析了影响这些决策的因素:其中包括政府的监管策略和企业的性质。通过对理论模型进行分析,本研究从理论上厘清了政府监管影响企业决策的机制。理论分析结果表明,企业生产决策是否会受到环境政策的影响,取决于排污收费水平与污染物边际收益的关系。政府的监管策略不会影响企业的减排策略,只会影响企业的违法策略。而企业自身的性质只会影响它们的减排策略,而他们的违法策略却不会因为企业各自性质的不同而存在差异。
为验证上述理论模型的结论是否与真实的决策行为相符合,本研究以上述结论为依据,设计了受控制下的排污收费制度经济学实验进行验证。根据实验数据的混合效用回归结果,本文对理论模型得出的结论进行了验证。分析表明,真实的决策行为与理论模型的分析结果存在一定差异。实验结果表明,政府的监管策略对企业的减排决策有显著的激励作用,而企业类型的不同会造成企业的违法决策存在显著差异。本研究还基于实验的数据,通过研究企业性质与政府监管策略之间的交互效应,分析了企业性质对于政府监管效果的影响。结论表明,政府加大监管力度后,性质越“好”(边际减排成本低,污染物边际收益高)的企业会更加积极的采取环境友好策略(如加大减排力度、减少违法排放等)。
许多研究表明,政府的监管并不仅仅通过改变企业的效用函数影响企业行为,同时监管还有威慑(deterrent)作用。即:对一家企业的监测或者处罚,可能影响其他企业的策略选择。为研究排污收费制度中政府监管的威慑作用,本研究将上述过程抽象为:身处社会中的企业决策者,能够通过一定的渠道获得其他企业被监控和被处罚的信息,并会根据获得的信息调整策略。基于文献,本文梳理出排污收费制度中,可能影响威慑作用效果的两个因素:首先,企业是否能获得全面和正确的政府监管信息会影响监管的威慑效果;其次,不同的社会氛围(social norm,亦即社会对某项政策的普遍看法)也可能会影响监管的威慑效果。为模拟政府监管的威慑效果,本研究根据Agent Based Model(ABM)理论,基于NetLogo平台构建了自下而上的(bottom to up)的仿真模型。通过对模型运行数据的分析,研究了上述两个因素是否影响政府监管的威慑效果:文章发现,随着监管信息传播能力的增强,威慑效果的作用也随之显著增强。而不同的社会氛围却不会明显的影响政府监管的宏观效果。
最后,在上述结论的基础上,本文整理了这些结论的政策含义,也提出了一些政策建议。这些建议为政府合理分配监管资源、适度调整政策施行过程中的监管策略等提供了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