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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是贯穿于杜威整个哲学生涯的核心概念,杜威围绕着探究进行了非常丰富的哲学阐述,但是国内外学界对于杜威的探究理论研究甚少,大部分研究只集中在探究在教育学领域的应用。原因有三:第一,杜威的探究理论并不具有很强的系统性,论述比较松散,不容易找到一个切入点;第二,杜威把探究和逻辑相联系,认为逻辑是对于探究程序的一般模式的阐明,而杜威的这种逻辑观念与主流的逻辑学研究差别很大,因此杜威的逻辑思想在杜威哲学研究界是一个难点;第三,杜威的探究理论作为一种科学研究方法论,和他的认识论、语言哲学、形而上学甚至科学哲学相联系,这些都加大了我们对于杜威探究理论的研究之难度。本文主要对杜威的探究理论进行系统的阐释,使之成为一个比较系统的体系,并且阐明杜威逻辑思想的内涵与实质,同时把杜威的相关哲学观点也融入到探究体系之中,这其中包括杜威的真理观、操作主义、工具主义、进化论方法等主题。另一方面,探究理论可以看作是杜威的基本哲学思想与杜威在社会人文领域(例如政治哲学、伦理学、教育学)之思想的中介,杜威对于探究理论的研究旨在把科学探究的方法推广到广泛的社会人文领域,因此本文也将指出这种推广的应用性或可能性。
导论部分除了对于论文的研究主题及意义作了说明,还介绍了国内外的研究现状,阐述了本文的结构和框架,以及创新点。第一章主要讨论杜威探究理论的实用主义哲学背景,介绍了黑格尔、达尔文、皮尔斯和詹姆斯等人对于杜威探究理论之形成的重要影响,同时还阐述了探究理论所蕴含的形而上学及语言哲学意义。
第二章阐述杜威的逻辑思想,杜威把逻辑看作是对于探究之结构和模式的一般阐述。杜威早期侧重于从心理学角度来对逻辑进行研究,具有一定程度的心理主义的倾向,表现在他把逻辑看作是正确思维的方法,并且用了大量的心理学材料来对逻辑的心理过程进行论述;而后期则摆脱了心理主义,把逻辑看作是对于探究之结构和条件的一般研究。杜威的逻辑是非形式主义的逻辑,本章将根据当代逻辑学研究对逻辑的应用性和工具性的重视来阐释杜威逻辑思想的当代意义。
第三章阐述探究理论的一般理论,包括探究的生物性和社会性起源,科学探究与常识的统一关系,探究所要经历的几个环节。本章将指出,从最主要的意义上来说,杜威的探究理论是一种科学研究的方法论,它将指导我们如何进行经验的、科学的探索活动,而自然科学是探究活动的主要范例,因此本章还将联系当代的认知科学与技术哲学来对杜威的探究理论进行分析。
第四章主要从认识论角度来阐述杜威的探究理论,尽管杜威反对传统的认识论,主张用探究理论来取代认识论,但是从当代哲学的视角来看,他的探究理论和认识论仍然是关系密切的。本章将讨论杜威的实用主义真理观,他提出的“有根据的可断言性”的观点,以及在知识论问题上杜威与罗素的重要争论,这些争论代表了杜威的实用主义哲学与罗素哲学和逻辑实证主义的重要差别。最后,本章还介绍了探究理论的其他一些版本,包括皮尔斯的探究理论以及逻辑学、胡克和内格尔的探究理论与逻辑观,以及苏珊·哈克根据皮尔斯和杜威的探究理论发展出的当代语境下的探究型认识论。参照于探究理论的这三个版本,有助于深入地了解杜威自己的学说。
第五章主要阐述杜威关于判断的理论。本章将分析杜威对判断和命题所进行的区分,杜威认为判断是存在性的、直接的,探究的目标是要产生最终的判断,而命题是中介性的、工具性的。重点考察了判断的构成、判断的推论性和实践性,以及判断的几种形式。
第六章阐述杜威关于命题的理论,包括杜威对于普遍命题所作的阐释,以及杜威对于命题所作的独特分类,杜威对于命题组成部分即词项的意义所作的讨论。但是杜威对于命题的研究重点并不在于命题的推理,因此杜威对于命题的研究不同于主流的形式数理逻辑,而是试图阐明命题以及命题系统在探究过程中起到工具作用。
第七章分析了作为科学研究方法论的探究理论所包含的自然科学哲学和社会科学哲学含义,前者涉及杜威对于数学之性质、归纳和演绎、科学规律所进行的独特的实用主义的阐释,后者涉及杜威对于社会探究或者社会科学的研究所进行的分析。本章还分析探究理论之应用的范例即教育学,杜威的探究理论在教育学领域得到了最终分的说明和应用,探究型学习已经成了当代教育学中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教育方法。
本文结语部分在新的高度上重新概括和评论了杜威的探究概念、逻辑思想和认识论,肯定了杜威的探究理论是重要的科学研究方法论,对于日常探究和科学探究特别是社会人文领域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并且认为杜威的逻辑思想虽然不符合20世纪主流的形式化数理逻辑的发展,但是却和当代逻辑学研究所关注的逻辑与其他领域的交叉研究以及逻辑的应用性和工具性有着很大程度的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