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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探索儿童青少年时期负性事件(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ACE)对大学生饮食行为及肥胖的影响,为肥胖的早期预防供线索。方法:通过大学生人群横断面调查,对中国医科大学大一、大二本科生中符合纳入标准的大学生进行纳入。使用问卷法采集大学生的一般人口学信息、父母职业、家庭年收入等信息。使用三因素饮食行为量表调查大学生的限制性进食、不可控制进食及情绪性进食的情况,使用儿童青少年时期负性事件量表(Childhood Trauma Questionnaire-Short Form,CTQ-SF)调查儿童青少年时期所经历的情感虐待、躯体虐待、性虐待、情感忽视、躯体忽视。标准化测量研究对象的身高、体重、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腰围、臀围。使用Epi Data v3.1录入并建立数据库,使用SPSS 26.0进行统计分析,采用内部一致性信度、分半信度和结构效度对CTQ-SF进行信效度检验,使用t检验、Pearson卡方检验、多元线性回归、多因素Logistic回归、Pearson相关、Spearman秩相关分析对ACE与饮食行为及肥胖进行关联性分析。使用结构方程模型对儿童青少年时期负性事件、饮食行为与肥胖进行中介分析。结果:1.CTQ-SF各维度标准化克朗巴赫(Cronbach’s)系数均大于0.60,且斯皮尔曼—布朗(Spearman-Brown)相关系数为0.93,格特曼折半(Guttman split-half)系数为0.85。探索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KMO(Kaiser-Meyer-Olkin)为0.93,Bartlett ~2值为100 754.92(P<0.001),适合做因子分析,选取特征根>3.5的因子为公因子,共取5个公因子,累计方差解释率为72.28%。以上结果均表明CTQ-SF适合应用于调查对象进行ACE研究。2.本研究共纳入3 775名大学生进行分析,研究对象的平均年龄为18.80岁,其中男生占总人数的36.93%,城市户口占64.50%。限制性进食、不可控制进食、情绪性进食得分的x±SD分别为12.68±3.32,16.64±4.80,5.54±2.16。限制性进食与性别、户口、父母BMI、父母文化水平、家庭物质富裕水平相关;不可控制进食与性别、户口、父母文化水平、家庭物质富裕水平相关;情绪化进食与性别、户口、母亲BMI、父母文化水平、家庭物质富裕水平相关。研究对象中有21.52%的男生BMI处于超重水平、16.28%的男生BMI处于肥胖水平;15.41%的女生BMI处于超重水平、6.34%的女生BMI处于肥胖水平;20.10%的男生、13.20%的女生处于腰臀围定义的中心型肥胖水平;32.70%的男生、6.70%的女生处于腰围定义的中心型肥胖水平。肥胖状态在性别、户口类型、父母BMI、父母文化水平上具有统计学差异。研究对象ACE五个维度得分的x±SD按照x从高至低的顺序分别为:情感忽视(14.93±6.78)、躯体忽视(13.39±6.51)、躯体虐待(10.58±5.16)、情感虐待(8.23±2.90)、性虐待(7.26±2.58)。ACE五个维度在年龄方面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01);性虐待、情感忽视维度在性别方面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情感忽视维度在户口类型方面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情感虐待、情感忽视、躯体忽视维度在父母文化水平方面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情感虐待、躯体虐待、情感忽视、躯体忽视在家庭物质富裕水平方面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3.ACE对饮食行为的影响分析结果显示,ACE各维度得分、各维度严重程度与不可控制进食(P<0.05)、情绪性进食相关(P<0.05)。研究发现在校正协变量的条件下,多因素分析的结果显示,躯体忽视维度得分越高,不可控制进食(=0.14,95%CI=0.03-0.25)和情绪化进食越严重(=0.06,95%CI=0.01-0.11);躯体忽视严重程度越高,限制性进食(=0.25,95%CI=0.02-0.47)、不可控制进食越严重(=0.42,95%CI=0.10-0.74);ACE累计发生强度越高,不可控制进食(=0.38,95%CI=0.20-0.55)和情绪性进食越严重(=0.15,95%CI=0.07-0.23)。将非肥胖组与肥胖人群进行ACE各个维度比较,研究结果显示,ACE在腰臀比定义的中心型肥胖与非中心型肥胖人群中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躯体虐待、情感忽视、躯体忽视在腰围定义的中心型肥胖与非中心型肥胖人群中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ACE各维度严重程度在腰臀比定义的中心型肥胖与非中心型肥胖人群中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情感虐待、情感忽视严重程度在腰围定义的中心型肥胖与非中心型肥胖人群中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ACE累计发生强度在BMI定义的肥胖、腰臀比及腰围定义的中心型肥胖与非中心型肥胖人群中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研究发现在校正协变量的条件下,情感忽视是腰围定义的中心型肥胖的危险因素(OR=1.39,95%CI=1.26-1.52),情感忽视严重程度腰臀比定义的中心型肥胖的危险因素(OR=1.24,95%CI=1.10-1.38)及腰围定义的中心型肥胖的危险因素(OR=1.39,95%CI=1.26-1.52);ACE累计发生强度是腰臀比定义的中心型肥胖的危险因素(OR=1.11,95%CI=1.08-1.14)。4.儿童青少年时期负性事件、饮食行为与肥胖的中介分析结果显示,只有负性事件-饮食行为路径具有统计学意义,而负性事件-肥胖及饮食行为-肥胖同路均无统计学意义。结论:ACE的类型及发生强度不同,限制性进食、不可控制进食、情绪化进食及肥胖发生的可能性也不同。ACE影响饮食行为及肥胖发生的机制尚不明确,需要进一步地探索及验证。ACE对于大学生肥胖相关饮食及肥胖预防至关重要,应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对ACE的防控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