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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族的毛古斯仪式是当代文化语境中存活的古代祭仪,在中国少数民族中极为少见。很多学者倾向于把它定位于原始戏剧、或祭祖仪式剧、或称之为戏剧史上的活化石。本文试图从多学科的角度对其进行解读,把它定位为祭祖仪式,剧目表演只是仪式的衍生(式派生)内容。笔者认为毛古斯虽具备了原始戏剧的某些成分,本质上还是宗教祭仪,虽有娱人的成分,主体还是媚神。康保成先生认为:“戏剧的本质是角色扮演,但并非所有的角色扮演都是戏剧。广而言之,世间有家庭角色扮演、社会角色扮演、游戏角色扮演、仪式角色扮演、戏剧角色扮演。”毛古斯正是属于仪式角色扮演。
毛古斯仪式的原型可能只是单纯的祭祖仪式,随着社会的发展,由单纯的娱神慢慢加进一些娱人的成分,用我们今天的眼光去看这些娱人的成分,就构成了戏剧的要素。任何事物都是系统或系统的一部分,文化是一个系统,祭祀仪式亦是一个系统,是一个蕴涵着象征意义、文化心态、价值取向的系统,因此不能把毛古斯仪式从它存活的文化生态系统中抽离出来,进行孤立的研究,任何民族的文化,自身既是一个系统,又与更大范围的文化系统相联系,要扩大学术视野,就要把它放到更大的时空范围加以审视,从而能更完整、更准确的把握毛古斯仪式。
在历史的长河中,很多民族都曾过有过祭祀仪式,为什么到了今天,很多民族的祭祀仪式已消失,有的民族的祭祀仪式功能却发生嬗变,到今天发展成了民间的剧种(宗教仪式剧),如壮族的师公戏,藏族的藏戏。土家族的社会历史发展虽经历了多次文化转型,如历史上持续的吸收汉儒文化、道教文化的传入以及改土归流等。但毛古斯仪式为什么能在土家人的信仰体系中存活至今,基本上仍保持其原始、古朴的自然状态,而没有消亡或发展成宗教仪式剧?本文认为这个古老祭仪在当代的文化语境中仍然存活,其核心是土家族的信仰体系尚未完全崩溃,传统的价值取向、文化心理结构仍在起作用,与之相适应的文化生态系统没有完全改变,至今人们仍还需要毛古斯仪式这一载体传达某一祈求,故得以最原始古朴的本来面目存活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