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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以会话分析框架和连贯性理论为基础,分析三个话语标记“因为”、“其实”、“我觉得”的位置、频率和功能,探讨它们为话语的连贯性所起的作用,并且以推断统计学为基础,讨论这三个话语标记的使用与身份、性别之间的相关性。
20世纪70年代前后,在语言学方面社会语言学和语用学兴起并发展;同样在社会学和人类学方面,交际民族志学和会话分析兴起并发展。这使人们开始重视实际言语活动,人们逐渐意识到话语标记在互动中所起的作用。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人们开始注重从口语语料中研究汉语话语标记,经过90年代到21世纪,大量研究结果问世。这些研究以“那个”、“这个”、“但是/可是/不过”、“好”等语言项目作为话语标记,探讨人们在互动中使用话语标记的动因、话语标记为话语的连贯性发挥的作用等。
对汉语话语标记的研究,主要以关联性理论为基础,重视理论问题而相对忽视真实文本,具体来说就是,这些研究因把互动当作认知过程而从带口语性的文本(如小说、杂志等)中收集语料,因而不能调查生活中的真实口语,与调查社会行为尚有距离。为避免这一缺陷,本研究以连贯性理论为基础,把互动当作社会行为,从实际的语言活动切入,从话语标记随情况而变的功能、为连贯性起的作用以及其与社会变量间关系等三方面进行研究。为此,本研究以话语分析框架(Schegloff和Sacks 1973;Sacks、Schegloff和Jefferson 1974;Pomerantz 1984)、连贯性研究(Schiffrin 1987:Aijmer 2002)为基础,通过“先录再转”的方式,即先录音/像再转写,从电视和电台节目中收集语料,观察“因为、其实、我觉得”的使用频率和分布、随情况而变的功能、它们为话语的连贯性而起的作用以及与身份(主持人—嘉宾)和性别有关的一些现象等。
本研究发现,在语义和句法上,“因为”、“其实”、“我觉得”是在变化过程之中的语言形式,可以支持已有的研究结果(Wang 1998、1999:吴福祥2006:Huang 2003:Chiang 2004等),而且这三个形式作为话语标记在互动中起到多种作用,尤其是它们对话语的局部和总体连贯性起作用,支持连贯性理论。本文的分析过程对口语研究有所帮助,其结果还支持动态语法的观点:语言的面貌是人们互动的结果,语言的语义和功能体现于语言使用,人们通过在不同的情景中频繁使用它们使语言的结构和功能不断变化、不断更新。(Hopper 1998)
本文将讨论如下内容:第一章讨论话语标记的定义、汉语话语标记的研究状况以及研究目的。对于话语标记的定义,本研究主要参考了Schiffrin(1987)、Brinton(1996)、Ran(2000)的研究,试图在总结话语标记的特征的基础上给出一个比较完备的定义。对于研究状况,本文先讨论中国国内和其它国家的研究情况,再从理论和方法方面与Miracle(1991)和Ran(2000)的结果进行比较。
第二章讨论本研究所用的一些理论和分析框架。本研究为了分析话语标记的功能,接受了民族方法论和会话分析的宗旨以及次序结构(sequence)的概念,还参考Schiffrin(1987)的话语模型和连贯性(coherence)概念,并且为了克服Schiffrin(1987)的局部连贯性,还参照了Aijmer(2002)的对总体连贯性的思考。
第三章讨论本研究所使用的调查方法。本研究针对言语使用的实情,先录好互动,互动主要从电视和电台节目收集,然后再用文字及符号将其转写,作成以自然口语为主的语料。转写主要参考了Du Bois(1993)的体系,以语调为基础进行。
从第四章到第六章,对“因为”、“其实”、“我觉得”进行分析。每一章都包含:1)以已有研究为基础,考察它们所处的位置和频率,然后与已有研究进行比较,观察结果上是否有差异:2)先以Schiffrin(1987)的研究方法为基础,讨论它们在语料中所显示的功能,然后以Aijmer(2002)的分类方法为基础,考察各个功能为话语的局部和总体连贯性所起的作用。
第七章讨论了三个范畴--话语标记(即因为、其实、我觉得)、身份、性别--之间的关系。本研究为了分析它们之间的关系,先统计了语料中所显示的使用总数和平均值,然后参考了推断统计学(inferentialstatistics)的方法,用SPSS软件中的T—检验考察样本的结果是否与总体相符。
第八章总结了研究结果并讨论了研究的意义及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