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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有关农民收入的研究汗牛充栋,但是,农民收入增长的机制设计至今仍没有破题。改革开放以来,在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广东取得了经济增长上的巨大成功。然而,广东的农民收入问题依然存在,农民收入在个体和区域之间的差异都十分显著,农民没有充分分享到经济社会发展的成果,成为影响广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根本性制约因素。
本文从农民收入是我国“三农”的核心,解决农民收入问题刻不容缓的大背景下出发,引出研究主题。在回顾和述评农民收入增长文献和理论的基础上,提出本文的研究重点和理论依据。以广东为个案,从农民收入的水平、结构和区域的角度,分析广东农民收入增长的特征;并指出其存在的问题。从收入来源的角度,确定各种收入的影响因素并分析其对广东农民收入的影响机理;运用多种计量方法从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实证分析各因素对不同来源收入的影响程度,找到影响广东农民收入的关键因素。以机制设计理论为指导,提出广东农民收入增长机制设计的目标、原则及思路;从收入结构和区域特点两个角度,提出广东农民收入增长机制设计的政策建议。
本文的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1)改革开放以来,广东农民收入增长起伏较大,阶段性特征明显。广东农民家庭经营性收入大幅减少,以第一产业收入为主;工资性收入成为农民收入的主体,以常住人口外出从业得到的收入为主;财产性收入逐年增加,主要来源子集体分配股息和红利、房屋租金和土地征用补偿收入;转移性收入成为近年来农民收入增长的新亮点,仍以来自个人转移性收入为主。广东农民收入增长存在收入增长速度趋于下降、收入增长结构不均衡、收入差距逐步扩大等问题。广东农村居民高收入户以较高的财产性和转移性收入持续拉开与低收入户之间的差距,珠三角农民以远高于其他区域的工资性和财产性收入而使区域收入差距日渐扩大。
(2)农村人力资本投资对广东农民收入的影响机理在于提高劳动生产率和提高非农就业决策;城市化的影响机理主要在于促进城乡生产要素的合理流动、产生要素的集聚效应等;非农产业发展的影响机理主要在于减少农村人口、提供非农就业机会、提高农产品附加值等;城乡二元结构对广东农民收入增长的制约主要体现在阻碍城市化进程、降低农村再生产积累能力以及损害农民工利益;农产品价格主要是通过农产品供需和农产品品质结构对广东农民收入产生影响。
(3)广东农民家庭经营性收入的主要影响因素是农产品收购价格、农业基本建设投资、农户生产性固定资产投资、农用地面积等;各影响因素对广东农民家庭经营性收入综合作用大小的排序为:农产品收购价格指数>平均每户年末生产性固定资产原值>农业基本建设投资>农用地面积。广东农民工资性收入与农村劳动力素质、农业劳动力转移、城镇化水平、产业结构发展水平、二元经济结构之间存在较强的相关关系;从较长时期看,广东农村劳动力素质提升与农民工资性收入增长互为因果关系。
(4)问卷调查分析结果表明,打工工资增加是样本农户收入提高的主要原因,而农业产业结构不完善、农业基础设施落后、技术服务信息缺乏等因素被样本农户认为是影响该村农民收入增长的主要原因。有无股份分红、有无出租房屋或耕地收入、家庭收入主要来源、家庭劳动力人数、家庭所在地理位置对样本农户收入影响显著。
(5)广东农民收入增长的机制设计要以农民收入增长为已知社会目标,机制设计的前提是以农民为主体,提升农民主体地位首先要给农民赋权,其次要提高农民的组织化程度。机制设计的要求是规制和协调政府行为,实现各主体间激励相容。一是要求转变政府职能,二是规范政府行为,三是完善信息公开,四是推进公共政策制定的公众参与。广东农民收入增长机制在收入结构上的优化方向是强化农业的基础地位,加大对农村人力资本投资,充分发挥集体经济、土地、房屋等财产性收入的作用,加大对农业和农村的投入和补贴力度;立足区域特点的发展方向是珠三角加快产业转型升级,粤西实现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粤东扩大区域开放与协调,实现珠三角产业的承接与升级,粤北发展与保护并举,实现生态经济良性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