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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乡土社会进行政治整合,将其纳入国家体系是中国现代国家建构的重要内容。但是在此之前,由于中国传统统治模式控制能力的低下,使乡土社会长期游离于国家体系之外。近代以来,现代化背景下国家机器的扩张和不平等条约带来的巨额赔款导致国家对乡土社会资源需求的剧烈增长,这成为了国家控制动力增强和改进控制方式的强大驱动力。国家通过组织和精神渗透,积极介入乡土社会生活,以期实现对乡土社会的政治整合。
而在乡土社会普及电话(电话下乡)则是国家提高其统治水平和控制能力的重要技术途径,它为现代国家实现对乡土社会的政治整合提供了技术支持。
电话技术在此政治整合过程的政治监控、行政沟通和公共交往三个环节中分别发挥了独特的作用。本文通过对广东省始兴县案例的历时性考察,我们发现电话下乡作为一种重要的技术支持,在现代国家实现对乡土社会政治整合的过程中发挥了以下几方面作用:在政治监控方面,电话消解了传统国家无法逾越的空间距离,为现代国家实现对乡土社会的即时控制提供了可能;在行政沟通方面,电话使行政信息的传递超越了行政层级和地域空间的限制,为畅通和拓展现代国家的科层组织和行政部门的沟通交流渠道、促进行政系统精确化和一体化创造了充分条件;公共交往是社会一体化实现的前提,也是现代社会共同体得以成型的重要条件,在这个方面,电话技术支持乡土社会的交往模式实现了从私人领域向公共领域突进的重大变革,使乡土社会从原子化向板块化转变,改造了乡土社会的内在本质,开创了现代国家与乡土社会的对话渠道,为实现乡土社会的政治整合奠定了坚实基础。
梳理电话下乡在现代国家整合乡土社会过程中的作用,可以为我们继续借助各种现代技术手段用于整合城乡社会提供有益的启示,同时,也可以得到中国当前建构现代国家的若干策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