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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自传在关于文革的文本中有着十分重要的位置。自传作家通过叙述自己的亲身经历再现了文革年代政治、社会、经济、教育等方方面面的历史风貌,他们所提供的个人视角和生活细节是学术读物所无法赋予的。文革自传参与塑造了对于文革的集体记忆。
英文写就、在英国和美国出版的文革自传,面对绝大多数不了解中国、不了解文革历史的英文读者,担负起了构建历史的任务。对于处于不同历史文化背景中、没有文革集体记忆的读者来说,英文文革自传是传递真实的声音。它们是历史性文本,也是文学作品,是社会的也是个人的叙述。它们属于大众文化,比学术作品有更为广泛的读者群;它们属于纪实类作品,声明其内容为真实的历史记录,比小说表现更为直接。然而,英文文革自传的这一可信度并非纯粹依赖于自传作家的真诚坦白以及回忆的完整准确,而是基于读者对文本的解读,质疑其阐释的前提、叙事的结构、文学手法的运用、叙述者的声音,等等。疑问和解读也并非否认自传文本的现实/历史指涉意义,而是肯定个人角度对过往事件的再现也是自传的历史意义所在,从而凸现个人、社会、艺术在表现历史时的相互作用。历史无法触摸,只能追寻其踪迹,自传作家对个人经历的阐释中就体现了这些痕迹,例如:他们如何向读者解释文革及其中历史事件发生的原因、传达文革的历史教训、揭示在文革年代中形成的个人。文革历史的复杂性决定了多部自传作品之间形成对话甚至争论。而正是同一时代中造就的不同视角为读者提供了相互补充的文革历史。
本文通过分析张戎所著《鸿:三个中国女儿的故事》、杨瑞《吃蜘蛛的人》,以及巫宁坤(与李怡楷合著)《一滴泪》三部英文文革自传,解读了三位自传作家对文革的解释、对文革意义的理解、以及对自我的揭示,试图回答英文文革自传是如何以生活经历、个人阐释、艺术手法的共同叙述向英文读者构建了关于文革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