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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的方式,或思维的方式,或哲学的方式,或诗的方式,同时就是人的生存或生命状态的方式。西方形而上学在前苏格拉底时期,尤其在巴门尼德哪罩,就是“存在”的自行敞开活动。这样的形而上学是“存在”在原始的“思一诗一存在及生命活动”一体的、有机的即生命本己方式。自柏拉图到黑格尔,形而上学逐渐被引入到由范畴构造的“逻辑体系”之中,现当代的哲学史家称其为“传统形而上学”或“传统哲学”。由于传统形而上学的“主客二分”的逻辑化思维方式,希腊以来的“存在”被遗忘了。其结果是“存在”与“思”、“诗”,从而人与自己的本质的分离,世界被主客二重化。理性的专制、资本逻辑的统治、世界主体化、人的物化,人被抽象化不是作为“原因”出现的,而是作为传统形而上学对象化思维方式的“结果”。作为这样一种哲学,在黑格尔那里已经达到了它最极端的可能性,即我们在“完成”的意义上称之为“终结”。但“终结”不是“结束”,克服主客二分、人与本质的分离,是哲学继续运思所要完成的主要任务。
马克思企图以实践哲学克服此弊端,但终未能逃脱思辨哲学的桎梏。在海德格尔开辟的生存论哲学的道路上,重现被遗忘的“存在的意义”的任务,只能落实到“思”与“诗”统一的“生存论的存在论”之中。人自身的历史性生成状态这一维度,几乎是马克思和海德格尔共同的关注点,是他们的哲学的思所展开的基本眼光和灵魂。唯当“存在”在,人的“诗意地安居”方成为可能。在这篇论文中,我分六章阐述我的论题。
在第一章中,我通过追问灵魂、死亡和终有一死者本身,阐释惟有神作为绝对无条件者能救渡我们。人是世界上唯一一位为伤害自己而存在的一种存在,那是对上帝、神把人逐出自然的寄托的回报,上帝为捉弄和成就人类而存在,人类就以这种追问、寻找的近乎劳碌苦役的泄愤自杀的方式回敬谢恩上帝的恩宠。人之死亡:就是为生而准备好的死亡。死亡作为一种有限促发我们发问意义。作为诗的存在,即是作为死亡的怀想(怀念)的存在:其实,作为本源的人,我们不仅只此一生,死亡作为诗的存在,它早已按捺不住,留心并等待死亡,期待死亡,约见死亡,守护死亡。诗和思是幽谷,心灵单质自身的不安与跃跃欲试惊讶自身:“寂静的轰鸣”它始终执着生命自我“经验”的历史性呻吟的传统血缘的“路过”中。“充满劳绩,但人,诗意地,栖居在这片大地上。”诗思之为,乃,远非大众之事。“诗”显然不同于“歌”和“说”,即,不是“人说”而是“神说”。
在第二章中,我的主要任务是区分形而上学的人性和人的形而上学性。人的状况,希望感、匮乏感、厌倦感,就是形而上学活动可能的展开环境,形而上学活动就是人的状况的永恒反应。在这个意义上,受形而上学养育并对这个营养园地有所贡献的思想家都关注着人的问题,并无一例外地把人视为某种过渡性的东西。形而上学活动正是以上述人的特殊处境为最终根源.同时又是人的处境的质问与谋划。形而上学的主题是情理之争。在形而上学中,人的问题就是世界的问题,但世界自身并不发问,只有人才能发问,因此形而上学问题根本上是人对人自身的发问,世界对人类说来构成意义的问题实质也就是人内部的肉体和灵魂关系问题。这一关系在人的生活中表现为物质和精神的矛盾;在人的活动中,表现为主观与客观的矛盾。
在第三章中,我要完成对“在”的历史性问询,以期揭示本质主义形而上学的幽灵。对照当今时代的人的状况及其作为哲学的精神而存在的人的状况,就是人渐次地正屈从于资本逻辑的全面统治和人以主体的绝对地位居于其中的那个作为形而上学的蜕化的被海德格尔指称为“技术形而上学”的精神统治。人身上有二重属性,自然物种的属性——必然性属性,和自我意识属性——反思或意识(目的)的能力属性——自由属性。二重性事实是人的始原性的基础性结构机能。也就是人的天然本性。这一本性决定着人的生存或活命的方式和道路即尺度。柏拉图被指为“理性主义”的奠基人的意义就是:主要是被隐含着怪责的本质主义的理性统治。黑格尔的思辩哲学把知性范畴以表象的方式所把握的内容保持在他的思辩哲学的逻辑诸环节之中。尼采的哲学可以被概括为“强力意志形而上学”。尼采并未能真正积极地建立起新的超越传统形而上学的形而上学。其原因是:尼采的“强力意志形而上学”依然是在对“存在”的遮蔽这一传统形而上学的本质状态下所建立起来的传统形而上学。随着世界世界化,海德格尔将这一状况命名为“无家可归的状态”变成了世界的命运。人作为生存着的存在,是决不会承受和容忍无家可归的状况并放弃希望。而遗失作为曾在(同时就作为本质的将来的东西)注定是在出发和上路的途中发生的事情。海德格尔哲学应运而生。
在第四章中,我继续有关“在”的历史性问询,目的是表明后形而上学的幽灵。思的眼界从表象(哲学)知性(科学)逻辑方式向有意识内在性指向历史性生存着的“生活世界”作为“在世之在”的人的“生活世界”,即由主体性形而上学向“让”存在自身呈现的“思--诗”一体合谋的倾向,毋宁是对前形而上学“思”的回归。这个思本质是“思存在”即“回忆存在”。语言不是工具,不是手段,不是桥梁,也不是道途,不是人任意使用和支配之物。也就是说,绝不是人在说语言,而是语言自己在说,是语言在说人——海德格尔式的颠覆。马克思对在的认识指向自由回归自由本身。马克思认为人的本质是“类本质”。作为“类生命”就是建立在意识基础上的超自然的生命。当马克思把人的本质理解为“类本质”的时候,这一“类”是指人因为意识而具有的“普遍性”。正因为这一普遍性,人才是自由的。马克思认为人类异化的总根源在于私有财产。因此,为了克服这种异化,马克思认为必须要克服私有财产。马克思把人类克服异化,返回到自由状态的活动称为“共产主义”。克服异化的根本途径是私有财产的扬弃。
在第五章中,我重点关注生命生存之澄明本身。“生活世界”是一切事情的可能性之渊。“生存”中的人还不是人,人一定在“生活”中。生活是生命丰富性的展开。生活是生命的实现形式。生活灌注生命。生存是生命生活可能的自然的“必然”,是生命的物的前提性根基。生活是生命“自由”的现实的生长方式和缓行逗留道路。英雄主义来自原始单纯人性本质的命令。它是以“族群”或人类的名义(方式)号令和推进的大地上的历史性的整体性行动。它属于血性,关乎族类的终极命运的义举。爱就是飞翔,不想落地;情不是爱。爱情是人对自由的艺术的无限性的东西的想象和追求;而婚姻是人的肉身的自然属性在生活中表现出的现实性。它们的融合仅仅在缅怀想象中的爱情和日常生活的亲情两者的交叉中呈现出来,这种交叉出现了亲情的伦理性关系。
在第六章中,我着重阐明,形而上学的退守就是形而上学的尊严。哲学被称之为爱智慧也叫爱智之学,也就是惊异,对这个惊异的回答惊异者也就获得了满足,哲学也就获得了完成,除了满足没有任何“有用性”的目的,因此被称为“纯粹的学术”,意思是“为学术而学术”“为惊异而惊异”。哲学究竟有什么用途呢?一个令人振聋发聩世界性劝告警醒着我们:哲学是倒回去思的哲学,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反思”,它总是不断的指向对我们这个世界所有自明性的、以为是的、流俗的、大众的、道听途说的所谓的真理之前提之根源追问、求证、清理、辨析和批判,使我们所在的时代的精神和价值标准获得更安全的确立。所以,哲学应该回到古希腊哲学的纯粹性中。“哲学”更要“守妇道”。这个“道”就是作为哲学的纯洁性之“烈节”性的“形而上学性”的坚守。那么,“回到古希腊”,回到“诗”的自由的天命之渊,返乡——作自身抽身自由的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