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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外学界研究马克思思想发展时存在双重断裂论和多重过时论的理论倾向。在双重断裂论视域下,《资本论》主要被解读为作为经济学家的马克思的代表作,而不是作为哲学家的马克思的代表作;《资本论》所代表的马克思成熟时期思想,与《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以下简称《手稿》)所代表的马克思早期思想有着根本的内在界限。由于马克思的早期思想和成熟时期思想、经济学思想和哲学思想之间存在断裂,再加上《资本论》诞生于149年前的史实以及西方经济学长期挖空心思地贬低与诋毁,《资本论》在不同程度和层次上过时了的观点同样不绝于耳。 国内外学者大都不同意双重断裂论,提出了多种方案,试图沟通马克思早期思想和成熟时期思想,沟通马克思的哲学思想和经济学思想。但是,由于他们关于《手稿》的种种解读固守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逻辑,因而依然表现为马克思早期思想与成熟时期思想的断裂;由于专业背景与学科划分的局限,经济学者缺乏哲学素养,哲学学者缺乏经济学素养,弥合马克思主义哲学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显得有些遥不可及。 怎样才能破解双重断裂论的难题?当我们把《资本论》创作的理论源头追溯到《手稿》,认为《手稿》是马克思创作《资本论》的初步理论自觉,经过《德意志意识形态》(以下简称《形态》)、《哲学的贫困》和《共产党宣言》等经典文献群的发展,内在地呈现《资本论》的唯物史观内涵,实质性地打通青年马克思与成熟马克思、《资本论》创作与唯物史观理论建构之间的理论空间界限,实现青年马克思与成熟马克思、作为经济学家的马克思与作为哲学家的马克思之间的融合贯通与协同演进,才能彻底证伪双重断裂论,从而不仅合理彰显《资本论》的唯物史观性质,而且从思想史的维度确证《资本论》是马克思唯物史观建构历程的必然理论环节,丰富和发展了唯物史观并彻底验证了其科学性,真正呈现《资本论》既是一部经济学著作,同时还是一部唯物史观的哲学巨著的双重理论品格,真正彰显《资本论》的当代意义。 本文的主体部分分为六章。第一章认为,主要从经济学角度解读《资本论》的经济学思想,容易忽视甚至遮蔽《资本论》的哲学思想,其理论症结在于双重断裂论,导致的后果是多重过时论。因此,《资本论》的经济学解读范式要经历重大的理论转向,即主要从经济学角度解读转向经济学与哲学双重理论角度解读,弥补作为经济学家的马克思与作为哲学家的马克思之间的断裂;又要从马克思思想发展完整理论逻辑来解读,弥补早期马克思与成熟马克思之间的断裂。第二章认为,异化劳动学说作为《手稿》的核心内容之一,超越了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逻辑。异化劳动学说的具体应用开启了《资本论》创作的理论诉求。但是,重构国民经济学需要解决两个理论任务,这表现为唯物史观的草创。第三章首先阐述了现实个人的劳动是人类历史的前提,并借助自发分工,劳动变成了异化劳动。自发分工的不断发展,导致了异化劳动与所有制形式的不断演进,展现了一部人类历史发展的宏大叙事。因此,《形态》不但草创了唯物史观,而且为《资本论》奠定了坚实理论基础。第四章认为,《哲学的贫困》运用唯物史观批判了蒲鲁东的改良主义观点,表现为马克思对刚刚获得的唯物史观的总结和应用,并系统清理了国民经济学家的哲学与经济学立场。《哲学的贫困》因此成为唯物史观理论体系不断发展完善和《资本论》创作过程的不可或缺的理论环节。《共产党宣言》公开声明了《资本论》创作的理论旨趣。全人类解放是马克思一以贯之的伟大历史使命,表现了《共产党宣言》和《资本论》的理论旨归。第五章认为,唯物史观是《资本论》的根本理论立场,《资本论》进一步验证和发展了唯物史观。《资本论》经济学思想的背后,隐藏着唯物史观的理论框架。这一理论框架是由劳动一般、自发分工、雇佣劳动、私有制的不断演进、生产方式的矛盾运动及资本的内在否定性、共产主义的理论旨归等组成的。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把《资本论》称为一部浓缩版的唯物史观。第六章则简要总结了《资本论》的唯物史观精髓:资本是一种社会关系,资本具有价值通约性,资本是具有二重性的历史逻辑,准确理解资本是为了超越资本。并阐述了作为唯物史观理论巨著的《资本论》的当代意义,以期待终结《资本论》在不同程度和层次上过时了的谬论。 因此,《资本论》创作过程与唯物史观建构历程具有紧密的内在关联。《资本论》既是唯物史观与政治经济学内在结合的产物,又是马克思早期思想向成熟时期思想不断发展与演进的理论结晶。《资本论》既是一部经济学著作,同时还是一部唯物史观的哲学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