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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社会背景下,社会治理模式也各不相同。农业社会的统治型治理模式,演进到工业社会的公共行政治理模式,演进到后工业时代的公共管理型治理模式。不同的治理模式下,社会治理主体有着不同的结构特征。 行政管理是以统治行政的面目,与国家同步出现的。原始社会以血缘为基础家庭和氏族议事会的结构形式及其运转模式为统治行政的主体生成奠定了组织基础。作为服务于以熟人社会为特征的农业社会治理的统治行政主体是单一治理主体的线性结构。政府作为单一治理主体和社会之间呈现出隔离的结构特征,这种隔离有着由完全隔离到有限隔离的发展演进过程。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社会分工的细化,公共事务的范围不断扩大,治理的科学化要求不断提升,行政管理主体统治色彩没有弱化的同时,管理特征不断加强,公共性色彩不断加深。单一主体的线性治理结构与工业社会的线性结构不同,它只是一维的结构,不是在平面上展开的。管理服务于并从属于统治,客观上表现为权力关系。以权力关系为主线,伦理关系作为权力关系的从属物而存在。由于权力关系的不明显,道德规范起主要作用。权力规范与伦理规范的相互补充作用于统治型治理主体结构中,以期达到秩序的目标。 公共行政主体结构是一种平面展开的线性结构。政府仍然是社会治理的单一主体,但是,工业化、城市化和陌生人社会的出现,提出了社会治理结构管理化要求。从政党分赃制到文官制的产生过程,是公职分配由分赃制走向功绩制的过程,也是社会治理由统治治理走向法律治理的过程,是公共行政由价值理性到工具理性的发展过程。工业社会,是权力控制和制度控制的社会。农业社会治理结构中的权力控制在工业社会继续发挥作用,同时,法律也在维持秩序中发挥巨大作用,权力途径和法律途径有机地结合在一起。 公共行政主体结构实践中的发展,伴随着主体结构的理论建构过程。威尔逊和古德诺的政治与行政二分理论确立了公共行政作为一个独立的技术系统而存在;韦伯完成了主体结构系统化的建构,科学管理理论完成了主体结构管理化过程,社会关系学派丰富了主体结构的理论认知。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公共行政主体结构相关理论有了新的变动,预示着社会治理结构发展的新趋势。 公共管理是一种新型社会治理模式,也是对传统主体结构不能解决的问题的另一种根本性的解决方式。新公共管理运动,促进了市民社会的中兴,造就了不同于以往社会自治的新市民社会运动,形成了政府以外的新的社会治理主体,当非政府组织获得实质和形式上的公共性的时候,就为公共管理多元主体结构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公共管理主体系统化过程也是社会治理主体由一元走向多元化的过程。 公共管理主体结构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后工业时代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增长这一客观的社会现实,对公共管理主体结构有着特殊的要求和规定。信息技术的发展对公共管理主体结构的复杂性、规范性和治理要素间权力的划分有着重要影响。全球化的多元共存的社会要求打破单一治理主体结构,社会治理主体必然向多元化方向发展。当社会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程度增加的时候,对社会治理主体结构的完整性、复杂性、开放性要求也越高,要求在主体结构适应对象性质的过程中,重构社会治理主体结构的适应性。总之,后工业社会来临之际,社会治理主体需要根本性的变革。多元治理主体改变了单一主体治理结构之下政府和社会的对立竞争的关系,使政府和社会自治力量走向合作治理,形成了一种以合作为特征的治理结构。在后工业社会来临之际,这种合作治理结构表现出了结构上的优势,表现出了不同于单一主体结构的在合理性合法性方面的优势。公共管理多元主体在结构上,是一种网络架构。 公共管理主体的网络结构是对统治主体和公共行政主体的中心—边缘结构的扬弃和发展。网络结构是在平等、独立和相互信任基础上的沟通和合作中形成的非中心的结构框架。它打破了组织的边界,使社会治理主体之间具有可渗透性和模糊性、密集的多边联系和充分的合作,是治理要素内部权力关系、法律关系被新生的伦理关系所融合的三位一体的结构。适应后工业时代的公共管理主体结构将是开放的灵活的结构。社会治理主体结构的演进过程,也是治理主体从封闭的僵化的结构到半开放的弹性结构,发展到开放的灵活性结构的过程。这种开放的灵活的治理主体为统治模式向管理模式最后发展到服务模式的社会治理转型提供了结构基础。 回顾从传统行政管理、公共行政到公共管理的治理模式的演进过程,可以看到:单一治理主体下的政府与社会,权力统治模式下,不存在互动,只有单方意志的支配;多元治理中的政府与社会的互动关系经历了从参与关系到合作关系的发展。公共管理主体结构行为模式,就是要改变统治行为的命令与服从的模式,神秘统治的行为和追崇权术和权谋的行为模式,塑造平等合作的行为模式,公开透明的行为模式,追求理性与价值统一的行为模式。统治主体结构具有秩序功能,实现统治行政的稳定价值;管理主体结构具有效率功能,以公平和发展为价值追求目标;公共管理主体结构具有服务价值,以和谐为价值追求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