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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歌谣是汉代文学的组成部分,本文从汉代歌谣与乐府的关系入手,探讨汉代歌谣对汉代的雅乐、俗曲歌辞的影响以及对汉代五言诗体发展与形成的促进作用。
首先乐府与歌谣的概念都是发展变化的。乐府由秦汉时期的音乐机构逐渐转变为一种诗体,现在所说的汉代乐府主要是指汉代乐府机关自己创作或者经过其整理、配乐的作品。“歌”与“谣”的概念是不同的,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是否合乐,“歌”指专门的乐歌,而“谣”则是徒歌,还包括了后来的俗谚、谶辞等。先秦时期歌谣含义广泛,包括了“工歌合乐”的乐歌和“自歌合乐”的徒歌,还有其他一些俗谚等;汉代乐府的出现使歌谣这一概念由乐歌和徒歌转向徒歌、童谣、俗谚并存。目前所见的汉代歌谣主要保存在《乐府诗集》、《古谣谚》、《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等典籍中。
其次汉乐府中无论雅乐还是以“相和歌辞”和“杂曲歌辞”为主的俗曲歌辞都与汉代歌谣有着密切的关系。汉初由于统治者对楚声的偏爱以及自身创作,楚声调歌谣一度盛行,受其影响汉初以《安世房中歌》、《郊祀歌》十九章为代表的雅乐多采用楚声调;受以歌谣为代表的俗乐的影响,汉代新声无论其内容还是音乐都与传统的雅乐精神不符,因此当世人和后世史家都批评其“郑声化”现象严重。汉乐府中的俗曲歌辞,其大部分内容就采自歌谣;而“举谣言”制的实施,使得东汉的歌谣与西汉相比发生了明显变化,更偏重于说理、议论,更关注社会现实,歌谣的变化使采自于歌谣的俗曲歌辞也相应地发生变化,主要表现在:一是乐府创作者身份的变化,由西汉的宫廷贵族、文人士大夫转向底层一般文人和民间艺人,二是乐府思想内容的变化,东汉乐府更关注社会现实,反映社会的广度和深度远远超过西汉。汉代是五言诗体形成与发展的一个重要阶段,在这一过程中汉代歌谣中的五言句式以其通俗、自由、活泼的艺术形式,为汉代的五言乐府注入了一丝活力,使五言诗体由民间创作逐渐上升为文人士大夫模仿和学习的对象,从而推动了汉代五言诗体的发展。“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创作缘由决定了歌谣与乐府文、事相结合的艺术特征,歌谣的这种特征主要体现在其题解之中,即歌谣的作品和“本事”一同流传,而乐府则表现在其行文的叙事性之中;但是在传播方式上,乐府主要靠音乐和歌辞传播,歌谣则依赖其“本事”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