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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民词人群是清初一个独特的社会群体。它出现于明清易代之际,与当时社会各个层面都有密切的联系,对当时及后世的政治、文学、文化等方面产生深远的影响。具体而言,遗民词人对清初词学的复兴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对于这一群体单纯的个案研究是不够的,还需要从政治、地理、文化、文学等多种视角进行全方位的综合研究。
本文以明遗民词人的总体为研究对象,从政治、地理、文化、文学及士人心态等方面来探讨其形成和解体、网络结构特征、词学主张与创作实践,以期把握明遗民词人群的整体风貌及独特之处。
全文凡六章,内容如下:
第一章,《群体形成的社会文化环境》,主要描述遗民词人群出现的社会文化背景。天启、崇祯年间,政局的变化、世风的趋尚对士人的思想及心态皆有深刻的影响。及明朝覆亡,晚明的实学思想藉此契机迅速高扬。清初遗民在哀悼家国沦亡的同时,对自身文化传统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检讨。此时清初遗民词的创作亦呈现内容上注重比兴寄托,风格上逐渐向苏辛之风倾斜的总体面貌。随着清朝统治的逐渐稳定,遗民的心态也逐步改变,遗民词的创作亦走向低谷。
第二章,《群体网络的地域分布及形态特征》,分析遗民词人群的地域分布及各个子群的形态特征。清初遗民词人群体非常突出地具有地域性和家族血缘关系的特点,而个别子群又兼有词学流派的性质,如云间词派和柳洲词派等。因此,综合考察上述因素,对子群的人文大环境的变动、个人居住环境的制约,包括各地的地理环境、乡土风俗、宗族等因素,以及创作风格的趋同与分化等层面上作一形态学上的描述,以反映遗民词人群的原生状态。
第三章,《群体网络的布局结构特征》,勾勒遗民词人群的动态面貌,包括子群内部、子群之间,以及遗民词人群总体与外界这三方的动态关系。遗民词人群具有地域性的特点,同时也具有一定的流动性。通过对群体酬唱作品的统计分析,以及群体倡和的示例说明,可以发现,群体互动的展开是以词社及其他性质的社会团体的活动、友朋之间的短期聚会,以及就同一题材邀请或引发当地及外地词人共同参与倡和活动这兰者为基本的组织形式,又以直接互动、间接互动、单向互动、辐射互动这四种方式为主要的互动模式,因而显示出松散性、流动性、开放性及趋同性的网络结构特征。
第四章,《群体的多元选择-一遗民词人群的生活形态及其它》,主要探讨遗民词人的处世态度、生存状态与心理特征的差异。首先,考察遗民词人对仕与隐、试与不试这两个关乎出处大节的命题的看法和抉择,以揭示其坚守遗民立场的道德自律和心理防御机制;其次,考察遗民词人对隐居、讲学、漫游、僧道、文艺、农渔、货殖和方伎等生活方式的多元选择,并揭示遗民在职业及生存形态的选择上所面对的道德舆论困境,以及因此而产生的心理变异和调适。由上述两方面展示遗民词人多元化的生活形态及价值取向。
第五章,《群体创作》,主要论述清初遗民词在思想内容和创作手法上所取得的成就。主题取向涉及故国之思、离乱之叹、英杰之吊、友情之慰和隐逸之情这五个方面。就创作手法而言,遗民词既继承了五代、两宋词的赋、比兴表现手法,同时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作出了新变。由此可以见出清初的词学创作已摆脱《花间》、《草堂》之藩篱,显示出内容充实,风格多样的总体风貌。
第六章,《群体的词学理论》,分析比兴说词,及苏辛词风在明清词坛的发展,同时论述沈谦《词韵略》的价值及其对当时乃至后世词学观念和词学创作的深远影响。云间词派自明亡后即产生分化,在此以蒋平阶重视比兴寄托为代表以说明其词学主张的理论贡献,及遗民身份与遗民心态在其中所起到的微妙作用,并对前期的代表人物陈子龙给予恰当的评价;在论及苏辛之风盛行于康熙初年这一现象时,充分肯定了明清易代这一政治现实因素对词学思潮的重大影响。此外,着重指出明末词坛以徐士俊、卓人月等人为代表的词家对风格多样化的接纳和倡导,对清初词学观念的转变所起到的推毂作用,以见词体自身发展规律对词风转变的影响;在扼要叙述清以前及清初的词韵研究概况的基础上,探讨沈谦《词韵略》一书出现的原因,论述其成书及刊刻的情况、性质和特点、在清代的接受史及其对清代词韵研究的巨大影响。由上述三方面以见遗民词人对清初词学理论的构建及词韵研究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