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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后福特制生产模式以及知识经济引领世界各国的经济发展之路,产业集群作为一种新型产业组织形式已经成为创新与经济增长的主要来源。从美国的硅谷到意大利的第三产业区,产业集群的蓬勃发展不仅惠及所在地区,更深刻地影响着一国的国家竞争力。但是,产业集群在推动创新、增强集群企业竞争力方面的组织优势是随着产业技术演进以及集群内外部生产需求条件不断改变而变化的。大量经验事实表明,产业集群的发展是一个动态的过程,集群的内部僵化和外部冲击可能使其丧失原有的竞争优势,导致集群创新机制功能的弱化。产业集群的市场失灵和创新系统失灵都需要集群成员采取积极的战略行动,提高产业集群动力机制的运行效率,培育市场力量和自组织力量并创造价值。因此,协调成员利益冲突并采取集体行动的集群治理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 自改革开放以来,短短二十多年间大量产业集聚现象的涌现深刻地改变了中国广泛地域的经济面貌。但由于受到特定发展阶段的限制,我国的产业集群尚不具备发达国家产业集群与生俱来的创新能力和创新机制。研究全面提升集群创新的产业集群治理理论研究正当其时,有必要发掘其内涵特征和本质规律,以便更好地引导集群发展。 然而,现有文献关于集群治理研究框架的讨论是含糊的、片段的,尚未构建起一个诠释充分且内在一致的理论体系,而集群治理机制、治理行动以及治理绩效等重要概念,甚至未能引起理论界的充分重视而鲜有涉足。 为此,本文的研究目的在于构建一个产业集群治理的完整分析框架,充分揭示集群治理的特定范畴及其内在规律;进一步,在充分论证集群创新系统的基本原理及其治理需求的基础上,推演出集群创新活动的治理要点;最后,针对我国产业集群发展现状和治理特征,提出促进、提升、维持集群创新的政策建议。本文的主要内容简述如下: 第一部分是理论篇,内容为第1章到第4章。 第1章是文献综述与探索性研究,主要从三个方面论证了本文集中探索产业集群治理理论体系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并勾勒出集群治理研究的基本轮廓和方向。 首先,创新集聚活动的非线性特征与区域内的共同治理是相伴相生的;其次,集群风险的大量存在,表明集群并非是一个完善的自组织系统,需要发展对于集群集体行动与战略的认识,引入集群治理的激励和约束功能;再次,集群治理概念体系的既有研究相当匮乏,治理机制、结构、行为及其绩效等重要理论构成部分之间的内在关联未能得到充分揭示。所以,本文着眼于构建产业集群治理的完整理论分析框架,进行系统性的研究创新,具有重要意义。为此,本章最后指出对于产业集群治理的目标、结构、行为、机制、绩效等基本命题进行理论探索的主要方向,为论题的展开奠定了基础。 第2章是产业集群治理机制的一般分析框架。本章内容逐层深入地展开了对于产业集群治理丰富制度内涵的抽象与推理。 首先,本章建立了集群治理逻辑的“关系—互动—适应”结构模型,并就集群成员之间关系与互动的特征和功能进行了详细描述,以此作为进一步开展治理机制分析的重要铺垫。通过对产业集群治理边界、治理质量以及可持续价值等约束变量的讨论,笔者试图勾勒出其基本的制度时空范畴。进一步,本章简要描述了产业集群治理机制的制度化进程,指出治理机制的形成既包含强迫使成员服从的正式制度和规则,同时也包括符合自愿的非正式的制度安排。产业集群治理机制的这种整体性制度特征被笔者进一步科学界定为网络治理、市场治理以及公共治理的三维架构,认为它们彼此交织、共同演化,呈现出动态的互补与替代特征。 第3章是产业集群治理的结构、行动与绩效。本章内容集中探索不同类型集群的治理结构类型、行动体系以及绩效决定,并进一步揭示在这一“结构—行动—绩效”分析框架背后所反映出的治理机制的变化。 在集群价值链治理的生产结构与网络治理的制度结构的分析基础上,本章建立了三种典型结构类型的产业集群治理模式:自治型、领导企业型与管理组织型,并就其机制特征、适用条件与效率表现进行了探索。由于产业集群的发展面临内外部环境的挑战,为了维系竞争优势,集群治理行动的展开必须以面向可持续创新的集群战略为核心,涵盖全球价值链上的升级目标以及集体竞争产品的资源提供两大行动要点。最后,笔者指出,应当从产出定位与过程定位两个角度来理解集群治理绩效,其中后者更反映出集群治理的适应性效率要求。在实现绩效目标过程中,集群治理结构需要具备特定的价值链和网络的属性特征,考察与绩效相对照的成本影响也是必要的。 第4章是产业集群创新系统及其治理。在前述产业集群治理整体理论框架的基础上,本章内容集中关注集群创新系统及其活动的治理问题。 笔者首先描绘了产业集群的创新机制:集群创新的源动力来自于本地的知识溢出效应,这些溢出效应经由集群静态学习和互动创新的路径来实现,而集群企业的创新能力构建是确保溢出效应得以产生和延续的基本前提。由于创新系统以非均衡非对称的溢出结构和能力结构作为推动创新活动的动力源泉,因此存在失衡的可能。在这里,集群宏微观层面创新活动的种种治理需求得以全面的归纳总结。针对以上问题,集群有必要进行与创新周期相匹配的网络治理结构适配,并展开针对集群的不同类型、不同发展阶段以及不同创新模式的行动方案,进一步,政府参与企业层面和集群层面创新能力体系建设所采取的不同激励措施得到了讨论。 第二部分为实践篇,内容从第五章到第六章。 第5章是国内外典型案例。针对不同的治理活动主题,本章选取我国上海张江工业园区以及对我国集群发展有借鉴意义的两个国外典型案例。 在巴西Rio Pardo地区烟草集群的案例中,随着跨国公司分支机构融入本生产体系,其垄断性市场力量导致集群治理结构的变迁,并干扰了集群内部原有的互动学习活动。对于意大利Bologna包装机械集群的研究集中于动态互补的治理机制在集体竞争产品提供中所充当的不同角色。分析表明,随着产业区的发展,混合治理模式的变动将最终影响集体竞争产品的数量、种类和产业区的经济成功与失败。我国上海张江工业园区的生物制药产业基地,近年来自主创新建设成效相对突出。本章的分析紧紧围绕政府在创新体系建设中的重要引导作用,也即创新政策是如何贴近研究开发活动及其产业化的需要,为了完善技术驱动价值链的构成和运行而设计并实施的。 第6章是面向可持续创新的我国产业集群公共政策取向。本章写作的目的在于将前述理论分析框架和经验借鉴的内容应用于我国指导产业集群的发展中去。 在分析我国代表地区典型产业集群发展概况与治理特征的基础上,本文揭示了特定发展阶段集群创新能力不足表象背后集群治理的共性特征和深层矛盾,提出我国产业集群治理模式的基本取向是:治理机制完善方面应当遵循正式制度与非正式制度协调配合的基本原则;治理行动的开展应当遵循全球化方向与本地化行动的基本原则;治理绩效的提高应当通过适时进行绩效评估,以便有效确定政策引入的时机和内容。 结语部分归纳了全文的主要观点,并简要指出了文章尚需进一步完善并深入探讨的若干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