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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界对企业文化的研究始于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迄今己形成关于企业文化的内涵、功能、要素、结构、类型,以及同相关管理要素的关系等丰富的理论体系。但对于企业文化传播的研究,起步较晚。西方学者从组织文化、组织行为学等多个角度,对文化传播进行了有益探索,提出传播在企业文化形成和发展中的重大作用。随着企业管理进入文化管理时代,国内越来越多的企业也逐步认识到企业文化作为软实力的重要意义,积极开展自觉的企业文化建设,总结形成了一些企业文化传播工具和方法。可是,由于缺乏符合中国情况的理论指导,在传播中遇到诸多困难,严重影响企业文化发展和完善,阻碍了企业文化管理功能的全面实现。国内学界对企业文化传播仍处于探索阶段,尚未形成科学系统的理论模型和传播工具集,缺乏对企业文化传播实践的有效指导。为全面总结已有企业文化传播实践经验,建立企业文化传播工具理论和操作体系,本文开展了基于符号论的企业文化传播工具研究。
基于符号论的企业文化传播工具研究,是一项视角新颖、方法独特的研究。黎永泰教授认为中外学者对企业文化的定义,分为人类学、管理学和工具论三种角度。人类学角度的企业文化,客观观察和描述企业后天创造的物质和精神产物,认为有企业就有文化。管理学角度的企业文化,认为管理代表一种文化,管理是文化的传达,文化是造成管理现状的原因,管理又是文化的结晶,管理过程无不打上文化的烙印。工具论角度的企业文化,是把文化作为企业管理根本工具,形成的企业文化管理思想制度和方法。人类学形成一种文化的特征和个性,管理学传达这种文化的特征和个性,但它们又必须借助工具论所提供的工具。因此,管理学必须以工具论为基础。企业只有深刻认识工具论角度的企业文化,才能自觉主动打造企业文化,有意识推进企业文化的形成发展。选择工具论视角的企业文化为研究对象,正好契合本文从工具层面进行的企业文化传播工具研究。
传播是企业文化形成的根本手段。文化的根本特点是共享、影响和改变,构成文化的价值观、思想、观念、信仰、行为等,必须被组织或群体共享,才能成其为文化,无法共享的东西不是文化。传播实现了文化的历史共享和现实共享,文化的大群体共享和小群体共享,从而影响和改变组织成员的思想和行为。传播是企业文化实现超文化积累的重要方式,是企业文化实现阶段演变的重要途径,是企业文化由主体向客体转变的桥梁。人是符号的动物,符号是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意义凝结,文化是人的外化、对象化,是人类符号活动的现实化和具体化。因此,企业文化本质上是一套个性的符号体系,企业文化传播就是一种符号传播。本文以符号论为理论工具,从本质上探索和揭示符号传播与符号传播工具,对企业文化阶段形成发展的重要作用。
本文依托前人研究成果,在黎永泰教授“中国特色的企业文化”研究总课题指导下,立足于黎教授提出的管理工具论视角企业文化,基于符号论,结合企业文化形成发展六阶段,提出企业文化符号传播、符号传播工具及整合模式,对企业文化各阶段形成发展具有重大作用的理论假设。利用问卷调查和SPSS统计工具,分别验证企业口头文化阶段、文本文化阶段、行为文化阶段、习惯文化阶段、机制文化阶段、传统文化阶段的符号传播工具假设。并以成都YD公司和中国PG集团为案例,系统分析企业文化建设及传播实践,对企业文化符号传播工具及整合模式进行验证,改进和完善企业文化符号传播工具模式。
通过研究,本文得到以下结论:第一,传播对企业文化形成有重要作用。本文对传播与企业文化形成发展六阶段的关系进行实证分析,表明传播对于企业文化阶段形成和阶段之间的演变有直接作用。第二,在企业文化形成各阶段,选择合理有效的符号传播工具,有助于取得较满意的传播效果,促进企业文化形成和发展。黎永泰教授多年研究实践指出,企业文化经历由口头文化到文本文化的初始发展阶段,再由行为文化、习惯文化发展到机制文化阶段,通过长期超文化积累,进入集体无意识,最终形成企业根深蒂固的文化传统。企业文化形成发展六阶段,是一个相互渗透、相互联系、相互促进的发展过程,它们之间不存在绝对的时间、空间界限,各阶段企业文化的形成和发展,需要借助传播和传播工具。本文以企业文化形成六阶段为依托,针对性提出适用于各阶段的有效符号传播工具,对企业文化阶段形成和演进,以及文化管理塑造功能的发挥有直接作用。第三,在企业文化形成各阶段,使用科学合理的符号传播工具整合模式,有助于取得较满意的传播效果,促进企业文化形成和发展。企业文化符号传播是一个长期复杂的系统工程,不能仅依靠单一的传播工具。各种符号传播工具,需要组成有机的工具整合模式,相互联系互为补充,放大符号传播工具的传播效果,从而有效推进企业文化培育,促进企业文化阶段演进形成,充分发挥文化作为企业管理根本手段所形成的管理思想制度和方法的强大功能。
本文的创新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首先,在本研究之前,理论界对于企业文化的研究多基于人类学和管理学角度,本文立足于黎永泰教授提出的工具论角度企业文化形态,即以文化作为企业管理根本手段,所形成的企业文化管理的思想制度和方法。阐明工具论角度企业文化研究的重要意义,厘清人类学、管理学和工具论三种视角企业文化的区别和联系,拓展了企业文化研究的新视野。第二,本文从工具论角度,结合企业文化形成发展六阶段,提出并验证传播对企业文化形成和发展的重要作用,提出并验证符号传播工具和整合模式,对企业文化阶段演进和形成的重要作用。与国内企业文化研究常用的定性推理方法不同,本文采用国际通用的实证调查和统计分析研究方法,以中国企业为样本,使研究更具有科学性和实用性,丰富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企业文化研究理论体系。第三,本文将企业文化视为一个动态发展过程,将传播与企业文化形成六阶段相结合,针对企业文化各阶段的符号特征,运用符号工具有意识地生成、规范和使用合理的符号传播工具。在此基础上,建立了适合中国情况的企业文化形成六阶段符号传播工具整合模式,提供了推动企业文化形成发展的有效工具,具有一定创新性。第四,本文从符号论出发,结合传播学、人类学、管理学相关理论,在符号意义层面,对企业文化传播工具进行深入分析,阐释了传播工具和整合模式在企业文化各阶段的作用和传播机理,以及如何促进企业文化形成和阶段演变。提出企业文化传播研究的新思路,为企业培育和形成自己的企业文化,提供实用性思路和工具组合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