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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文的核心问题是“英国工党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变迁的动因是什么?”围绕着这~核心问题展开论述,本论文基本的任务有二:一是系统地梳理工党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变迁的基本历史轨迹,并将之置于英国社会主义的整个思想传统之中来考察;二是探讨工党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变迁的动因。前者是后者立论的基础,后者则是本文的重点所在。
本论文在总体结构上分为绪论、第一至第四章的论证,以及作为结论部分的第五章。绪论中提出核心问题、界定了“意识形态”这一核心概念,并进行文献回顾。第一章梳理和考察工党成立之前英国社会主义的思想传统及其特征,为后文关于工党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变迁提供比较的依据。第二章旨在厘清工党在成立后一百多年里主流意识形态变迁的基本轨迹,并对各主要时期的主流意识形态性质进行了深入辨析。第三章和第四章在前面两章的基础上,分别探讨工党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变迁的自身因素与英国国内因素,以及国际因素与全球化动因。最后,本论文得出结论。
在工党成立之前,英国就有着久远的社会主义思想传统,但英国社会主义是一种本源性的社会主义,即“社会的主义”(social-ism)。工党在1900年的成立是英国独立劳工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相汇合的产物,但其初期没有主流的意识形态。1918年党章“第四条”的通过,以费边社会主义为代表的英国社会主义被确定为工党的主流意识形态,在此后的数十年里,费边主义逐渐成为工党的“正统”意识形态。但进入20世纪50年代之后,工党内修正主义派别兴起,从此,以修正主义者及其后来的继承者工党现代派为一方,以捍卫“第四条”的工党传统社会主义者为另一方,展开了几十年的博弈。直到布莱尔任工党领袖后于1995年修改了“第四条”,工党在意识形态上完成了现代化转型,从“阶级党”转型为“全民党”。此后的“第三条道路”,使工党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进一步变迁,称为复兴的社会民主主义,这仍是今天工党的主流意识形态。“新工党”及其“第三条道路”在根本上并不是背离了英国社会主义的思想传统和特征,而是回到了本源意义的社会主义——“社会的主义”上来了。
本文的结论认为,英国工党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变迁的动因是多方面的,而飞由单一因素主导。这些动因包括:其一,战后英国社会阶级结构出现了重大变化。其二,英国存在健全的议会民主制度和两党政治制度,这既使工党意识形态的激进性被逐渐“稀释”,又使处于竞选压力之下的工党采取“追赶政治”政策,吸收作为竞争对手的右翼保守党政策和意识形态的合理成分,从而促进了工党的意识形态更新。其三,自20世纪50年代起英国逐渐进入了后工业化社会,工业化时代那种明确的阶级分化和阶级意识失去了主要的社会经济基础,原来建立在阶级政治之上的工党必须改变其或放弃“阶级党”的意识,以适应变化了的社会现实。其四,工党自身内在因素的影响,这义包括四个方面:一是工党对议会民主制和政党政治制度的信仰和认可,二是作为深受英国社会主义思想传统影响的政党,工党坚持走和平、合法、渐进、改良的道路,三是工党内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多样性为其主流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转换预备了可能,四是工党的日益职业化。其五,国际因素和全球化因素的影响。国际因素又分为国际事件、国际结构和国际思想等不同的方面,其中冷战的影响最为典型。全球化是塑造工党“第三条道路”的重要动因,但是它的影响需要更客观的评估而不宜被夸大。以上各种动因相互交织,共同作用,或在不同的时期相互组合,从而推动了工党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变迁及转型。根本上说,一个政党意识形态的变迁及转型是由于原来的主流意识形态出现了合法性危机,而在议会民主制度下,政党合法性危机的最直观表现就是选票的流失而不能上台执政。
本论文主要采用实证主义的社会科学研究方法。本论文的预期贡献主要在于三个方面:一是深入而系统地厘清一百多年来英国工党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变迁历史进程的基本轨迹;二是系统而清晰地解释工党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变迁的动因,并在动因的解释中有些新的发现。其三,在意识形态的传统论题上有了新发现和新见解,一是发现工党意识形态的变迁在一定条件下出现“向过去回复”的现象,并对之进行了解释,二是阐明了不同意识形态之间的相互关系才是“意识形态终结”问题的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