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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目的: 通过两个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干预研究,本论文旨在:(1)明确每日补充包括我国推荐摄入量至可耐受最高摄入剂量的维生素D(400、800、1200或2000IU)与血清25(OH)D浓度之间的剂量效应关系,并评估对维生素D缺乏的改善作用及安全性;(2)通过较大样本的研究,进一步系统评估补充我国维生素D可耐受最高摄入量(2000IU/日)对血清25(OH)D总浓度和生物可利用浓度的影响,探讨主要遗传和非遗传因素对干预效能的修饰作用;(3)评估每日补充2000IU维生素D对糖脂代谢指标和骨代谢生物标志物的影响。 研究方法: 本论文包括两项随机化双盲对照临床干预研究,采用平行试验设计。 1.维生素D剂量效应及安全性研究:将76名维生素D缺乏(25[OH]D<50nmol/L)的志愿者随机分配到每日补充0、400、800、1200或2000IU维生素D3的研究组,为期16周。分别在第0、1、3、6、10周进行问卷资料、体检和血尿样本收集。记录干预过程中日晒信息、膳食记录、补充剂服用情况及任何不良事件;并检测和评估血清25(OH)D、甲状旁腺素(parathyroid hormone,PTH)、钙磷水平及肝肾功能指标的改变。 2.遗传和非遗传因素对维生素D干预效能的修饰作用研究:将448名维生素D缺乏的志愿者随机分配到安慰剂组或2000IU/日维生素D3干预组,为期20周。分别在第0、10和20周分别进行问卷资料、体检和血尿样本收集。记录干预过程中日晒信息、膳食记录、补充剂服用情况及任何不良事件;检测血清25(OH)D、PTH、维生素D结合蛋白(vitamin D binding protein,VDBP)(单抗vs多抗酶联免疫法)、钙磷水平及骨代谢、糖脂代谢和肝肾功能指标,并对GC、VDR、DHCR7、CYP2R1、CYP24A1基因上的6个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s,SNP)位点进行基因分型。 研究结果: 1.每日补充400、800、1200和2000IU维生素D3能显著升高血液25(OH)D水平(P值均<0.001),并分别能使53.3%、71.4%、76.9%和80%的志愿者血清25(OH)D水平≥50nmol/L(即逆转了维生素D缺乏),且各干预组血清25(OH)D水平均在第6周达到平台期;补充中国营养学会推荐的维生素D可耐受最高摄入量(2000IU/日)没有观察到明显的副作用;剂量效应分析发现:补充400IU/日维生素D3能使50%的人血清25(OH)D浓度达到50nmol/L,而800IU/日能使97.5%的人血清25(OH)D浓度达到30nmol/L,但无一剂量能使97.5%的人血清25(OH)D浓度达到40或50nmol/L; 2.与安慰剂组相比,每日补充2000IU维生素D3为期20周后,血清总25(OH)D、生物可利用25(OH)D(bioavailable25[OH]D,非VDBP结合部分,25[OH]DBio)和PTH浓度净变化为+30.6±1.7nmol/L、+2.7±0.2nmol/L和-5.2±1.2pg/ml,并净逆转了70%(95%置信区间:62.8%-77.2%)的维生素D缺乏(P值均<0.001);单抗酶联免疫法VDBP的测量值显著低于多抗酶联免疫法(165.3±90.4μg/mlvs.418.7±99.0μg/ml;P值<0.001)。考虑到已有的方法学比较及中国人群中较高的Gc1F分布频率,本研究采用多抗酶联免疫法检测结果评估VDBP及25(OH)DBio水平;在干预第20周,维生素D3与GC-rs7041,VDR-rs2228570和CYP2R1-rs10741657存在交互作用(Pinteraction=0.04,0.02和0.003),即不同基因型个体在补充维生素D后血液25(OH)DBio水平升高幅度存在显著差异。而对于25(OH)D升高幅度未观察到交互作用(Pinteraction≥0.07),其中rs4588-C,rs2228570-G和rs10741657-A等位基因与25(OH)D升高幅度的增加显著相关(P值=0.04,0.009和0.04);而rs7041-G,rs2228570-G和rs10741657-A等位基因与25(OH)DBio升高幅度的增加相关(P值=0.04,0.01和0.003);为了探索以上显著位点的联合作用,还分别计算了25(OH)D和25(OH)DBio对应的遗传风险分数(genetic risk score,GRS)。在校正了年龄、性别、BMI和各自基线水平后发现:GRS与维生素D对25(OH)D和25(OH)DBio变化幅度存在交互作用(Pinteraction≤0.04)。携带6个风险等位基因与携带0~1个风险等位基因个体相比,25(OH)D升高幅度平均低13.2±2.0nmol/L,而25(OH)DBio低1.8±0.3nmol/L(P值<0.001);此外,BMI与25(OH)D升高幅度负相关(Pinteraction=0.006),即BMI每增加1kg/m2,血清25(OH)D升高幅度减小1.9(95%CI:1.0-2.8)nmol/L(P值<0.001),而体重正常(BMI:18.5-25kg/m2)个体与超重(BMI≥25kg/m2)个体相比,25(OH)D升高幅度要高出12.8(95%CI5.8-19.7)nmol/L;系统分析结果发现,遗传因素(GRS)对个体间25(OH)D和25(OH)DBio升高幅度差异的解释度要高于非遗传因素(基线水平、BMI和性别)(25[OH]D:0.50vs.0.48;25[OH]DBio:0.35vs.0.30)。 3.维生素D营养干预显著提高血清骨形成标志物,即骨特异性碱性磷酸酶(BALP)的水平(+1.7±1.9μg/L vs.+1.1±1.7μg/L;P=0.007),但并未观察到其它骨代谢生物标记物,如代表骨形成活力的Ⅰ型前胶原氨基端前肽(PINP)和反映骨吸收水平的Ⅰ型胶原交联羧基端肽区(β-CTX),抗酒石酸酸性磷酸酶-5b(TRAP-5b)和糖脂代谢指标(空腹血糖、甘油三酯、低密度/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等)水平与安慰剂组相比有显著的改变(P值≥0.22);在校正了年龄、性别、BMI、维生素D干预和基线25(OH)D水平后发现:25(OH)D的第20周的变化值与BALP和TRAP-5b变化值显著正相关(P值<0.001)。同时,干预前后只有25(OH)DBio变化值与血钙(白蛋白校正)变化值显著正相关(r=0.22;P值<0.001);此外,发现维生素D与PTH的负相关关系只存在于25(OH)D<50.8(95%CI:43.6-59.0)nmol/L或25(OH)DBio<5.8(95%CI:5.1-6.7)nmol/L,超过此浓度后随着25(OH)D或25(OH)DBio水平升高,PTH浓度无显著性变化,提示基于PTH的25(OH)D阈值可用作定义维生素D缺乏的标准。 研究结论: 补充我国目前维生素D可耐受最高摄入量(2000IU/日)能显著升高血清25(OH)D和25(OH)DBio水平且未发现有任何副作用,但仍然有25%的人维生素D缺乏,一方面提示干预后25(OH)D和25(OH)DBio水平升高幅度受遗传和非遗传因素调控,个体间呈现巨大差异,并发现其中遗传因素的影响大于非遗传因素。另一方面也提示我国目前维生素D推荐摄入量标准有可能不能满足居民对维生素D的营养需求;本干预研究发现25(OH)D的浓度变化与骨代谢生物标记物中成骨/破骨细胞调节蛋白酶显著相关,提示维生素D具有破骨和成骨的双重作用,但其中具体调节机制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此外,由于目前亚洲人群尚未建立25(OH)D与骨骼类疾病(包括骨密度下降、骨折和骨质疏松发病风险等)之间的关系及用于诊断维生素D营养状况的标准,因而基于PTH的25(OH)D的阈值(50.8nmol/L)可用于在中国人中评估维生素D营养状况的替代标准,但是相关研究结果仍需要在更具广泛代表性的中国人群研究中验证;除此之外,25(OH)DBio是否能在评估维生素D与骨健康及钙磷代谢关系方面提供信息还需要更多研究去证实。总之,本研究是国际上首次在亚洲人群中系统地评估了干预后维生素D的代谢特征、修饰因素及对骨代谢生物标志物的作用,将为我国制定合理的维生素D营养状况评价标准、参考摄入量和营养强化政策,以及临床干预提供重要的循证依据,因而具有重要的科学意义和潜在的应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