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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对海外华人宗教文书个案的系统深入解读,探讨海外华人文化传承的具体机制问题。文章选取1947年至1966年二十年间形成的以乩文集与特刊为主的新加坡马来西亚(以下简称“新马”)德教紫系文献作为研究对象,综合利用各类相关资料,运用华南研究领域所采取的历史人类学方法,在深入潮汕侨乡、东南亚华人社会展开田野调查,系统梳理早期德教文献、新马德教紫系文献的基础上,从“仪式专家·仪式·文献”的三位一体的系统角度,全面考察新马华人教派德教紫系由创立、建构到传播、演化的整体过程,进而着重分析新马德教紫系文献,特别是乩文集的形成与传播机制,讨论新马德教紫系在海外华人社会中传承华人文化的具体机制。
全文共分绪论、主体、结语三部分。主体部分采用层进式结构,先后以乩手传承、仪式建构、文献传承与创制、文化传承为中心,分别讨论以下问题:一,从三四十年代的华南地区潮汕侨乡到五六十年代的东南亚新马地区,在德教紫系的发端、创建、传承过程中,作为核心人物的三代乩手的生活经历、知识范围,以及他们建构仪式、创立教派制度、创制早期文献、扩散德教的具体方式。二,在上述历史过程中,德教紫系在新马地区建构起由坛堂布置、献礼仪式、扶乩仪式三者有机组成的统一的仪式系统的历史过程、具体事象与感化方式。三,运用上述仪式手段,新马德教紫系传承早期德教文献,生产传播新马德教紫系文献的具体方式,特别是后者的仪式过程、目的与运用。四,通过上揭仪式的展演,文献的传承、生产传播,新马德教紫系面向当地华人,传承了华人核心价值观“十大纲领”,以及兼容并蓄的文化理念。
在上述讨论的基础上,本文从文化传承的主体、文化传承的方式与内容、文化传承的目的三个角度,归纳新马德教紫系运用宗教文书传承华人文化的具体机制。指出,新马德教紫系所进行的文化传承活动的参与者,是新马华人中,以潮州商人为主体的“广义的华人宗教信徒”;传承的主要方式,是借助扶乩仪式,在宣说道德救劫论、三世因果观,展示宗教灵异,满足受众宗教需求而感动德生善信的前提下,因势利导地进行宗教性的弘化;传承的重要内容,是来自儒家的价值系统“十大纲领”,以及通过五教同宗概念展现的华人文化传统中兼容并蓄的宽容价值观;传承的目的,是因应所在国的社会政治演变,建构“华族”、华人社会、国民社会。
要之,新马德教紫系文献的文化传承机制是:借助华人宗教的仪式手段,以宗教灵异感召华人宗教信徒,通过生产和传播乩文集、特刊等宗教文书的方式,传承华人核心价值观、文化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