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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试图从后现代主义的角度来阐释香港导演王家卫的电影作品。20世纪80年代末期以来,王家卫共创作了八部电影,以其独特的影像风格和叙事策略获得了香港本土和国际电影节的双重认可,被认为是90年代以来香港文化尤其艺术电影的重要象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家卫电影是香港文化在90年代的历史语境中的产物,因此,通过考察王家卫的电影书写,可以切入香港本土的社会文化脉络,而本文的关注点,也在于对王家卫电影的文化阐释之上,尤其是其所具有后现代主义电影的风格特征。 基于这个问题意识,本文把王家卫电影放置在香港文化、香港电影史和国际电影节的多重参照之下。具体来说,在绪论中概述选题意义、研究方法和研究现状的基础上,第一章对“香港的历史背景与文化传统”进行了简单的梳理,尤其是香港作为一个移民城市再加上殖民经历,造成其“无根的”城市文化,这些也是王家卫电影得以产生的基本的文化氛围;接下来转入对“香港电影史”的讨论,简单地说,香港电影以商业电影为主,善于学习好莱坞的电影模式,形成了区域性的电影市场;在文化史和电影史的背景下,论文进入到了核心部分,第二章“后现代主义与王家卫电影”和第三章“国际视野中的王家卫电影”。 按照美国文艺理论家杰姆逊的看法,后现代主义美学风格是伴随着后工业社会的浮现而出现的,具有晚期资本主义文化逻辑的基本特征。在这个意义上,后现代主义与信息社会、消费社会有着密切的联系。尽管后现代主义最初来自对某种建筑风格的命名,但很快也成为对其他文学艺术作品的指认方式,具体到电影史的脉络中,后现代电影的叙事手法是对现代主义的一种反叛,后现代电影往往采取零散化、去中心化的叙事策略,以情节段落的拼贴、影片之间的戏仿来形成一种互文效果,比如杰姆逊使用“文化怀旧”来说明后现代主义电影消除历史深度或者说去历史化的现象,这些也成为王家卫电影的基本风格。 笔者基本上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解读王家卫电影的后现代特征:第一、王家卫影片在叙述上把时间、空间零散化,打破了因果叙述的链条,这就造成其电影情节的破碎化,拒绝讲述完整的故事;第二、大量使用变焦、广角等非常规镜头语言,形成了影像风格的MTV化;第三、尤其是90年代中后期以来,王家卫电影弥漫着一种“怀旧情绪”,在杰姆逊看来,“文化怀旧”是一种历史感匮乏的表现,这种对香港60年代文化的怀旧与想象,正好联系着1997年在回归大陆的语境下,香港本土所形成的对于自身文化的追寻和对于“香港身份”的建构。 最后一章“国际视野中的王家卫电影”主要突出国际电影节在指认和命名王家卫电影中所充当的角色。从某种意义上说,王家卫电影的后现代特征也是其获得国际承认的关键因素所在,这可以从王家卫与美国后现代主义电影导演昆廷·塔伦蒂诺之间以互相致敬的方式形成的“互动”表演中看出。总之,王家卫电影在90年代的香港文化地形图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对其影片风格的文化阐释,有利于人们更好地理解和关照香港文化的特殊位置和文化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