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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东盟,缅甸从冷眼旁观的“局外人”到悲喜交集的“局内人”,经过了一段很不平坦的历程。
20世纪60年代后,东南亚地区变成冷战的前沿阵地。在冷战思维的影响下,中南半岛上空弥漫着旷日持久的战火硝烟。有过长达近百年殖民历史的缅甸,对来之不易的独立异常珍视,为避免引火烧身,在外交上采取了中立政策,闭关自守,对任何带有意识形态色彩的国家或组织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戒备,成功地将两大阵营的纷争拒之于自己的门外。东盟诞生于冷战最为激烈的年代,不可避免地打上了深深的意识形态的烙印,它的成员国采取的亲西方的态度使缅甸对它敬而远之。虽然东盟在初创时曾竭力拉拢缅甸,但缅甸严格恪守中立,坚决予以拒绝。缅甸与东盟这种不相交的平行线关系一直持续到冷战的结束。
冷战的结束昭示着世界格局大重组时代的到来,地区主义蓬勃兴起。经历了危机的考验、互信的建立、经济的发展和政治影响力扩大后的东盟,面对难得的历史发展机遇,决心将组织做“大”做“强”,制定了近景目标——“大东盟”和远景目标——“东盟共同体”。东盟的倡议得到了缅甸等四个非东盟国家的积极响应,在有关各方的共同努力下,在成立32年后东盟终于完成了宏愿,实现了大东盟这个近景目标,给20世纪东盟的发展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1988年缅甸爆发的大规模的民主运动,标志着奈温时代的结束,但并没有改变缅甸军人政制的实质,以苏貌、丹瑞为首的第二代军人执政团再次控制了国家政权。以美欧为首的西方国家开始在政治上打压、经济上制裁、外交上孤立缅甸新一代军人政府。为摆脱国内政治经济危机和外交困境,缅甸改变了从前自我孤立的国际形象,努力发展与周边国家的关系,积极主动地向东盟靠拢,并于1997年7月23日顺利加入东盟。缅甸和柬埔寨一样,入盟进程遇到障碍,美欧以缅甸的民主和人权状况恶劣为由极力反对缅甸加入东盟,但缅甸远比柬埔寨“幸运”,来自西方特别是美国的阻力没有成为影响其入盟的障碍。也正因为这个在缅甸入盟前没有得到很好解决的问题,为日后缅甸与东盟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埋下了隐患,使得缅甸与东盟关系的整合期变得特别长。曾经对缅甸入盟设置重重障碍的西方国家,并没有因为缅甸加入东盟而放松对缅甸民主和人权问题的关注程度,而是一直紧盯不放,同时对缅甸采取了更为严厉的制裁措施。东盟因为在吸纳缅甸入盟问题上没有听命于西方,而使自己在准备迈向新世纪时因缅甸问题而受到很大的影响,东盟原则的有效性受到质疑,国际影响力有所下降。在缅甸是否担任2006年轮执主席的问题上,东盟屈服于美欧发出的有可能抵制由缅甸主办的一切东盟会议的威胁,迫使缅甸最终选择放弃了轮执主席资格。
缅甸放弃06年轮执主席资格,是一种无奈的选择。这不能不对缅甸与东盟的关系带来不利影响。但是,尽管缅甸与东盟的关系出现了波折,但从主观上讲,未来缅甸军政府不会弱化与东盟的关系,仍将继续利用东盟这个通达世界的平台,尽可能多地展示自己,宣传自己,为巩固自己对缅甸的统治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