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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企业是一种古老而又常新的企业形式,当今世界上许多成功的跨国企业如福特、宝洁、摩托罗拉、惠普等就是从家族企业发展而来的。家族企业并不必然不符合“现代企业制度规范”,并且家族企业在现代发达的市场经济国家也非常普遍。 虽然目前中国家族上市公司占总市值比重尚小,但数量却逐年增多。家族上市公司与中国目前大多数的上市公司一样,其股权结构上普遍存在“一股独大”的现象。正是由于股权的高度集中,上市公司的理财行为往往会呈现出明显的控股股东的利益导向。 用友软件(600588)作为中国第一支核准制下发行的股票2001年在上海A股市场上市,发行价格为36.68元/股,高达88,751.15万元的募集资金使公司的净资产迅速增长。上市不到一年,公司又推出了2001年10派6元(含税)的高派现分红政策,控股股东通过直接和间接方式共持有55.2%的股份,当年可分红达3,321万元,一时用友软件成为了一个争论的焦点。 用友“高派现”案例具有如下特征:首先,用友软件是一个股权高度集中的家族控股企业,具有“一股独大”的股权结构;其次,控股股东没有采取以往的国有控股股东对上市公司惯用的剥削手段,而是通过派发现金股利达到对上市公司的套现;最后,用友软件的理财观念与经典的财务理论发生了背离。 为了分析用友软件“高派现”背后的相关动因以及“高派现”现象与家族企业股权结构的关联性,本文主要沿着以下思路进行研究: 1.回顾有关股权结构和公司治理的相关理论和目前的主要研究成果。股权结构的集中对上市公司公司治理有有利的方面,同时也可能存在不利的方面。通过分析认为,中国上市公司公司治理主要取决于上市公司的股权结构,而高度集中的股权结构又缔造了控股股东操控公司治理的怪圈。同时,我们对家族控股股东进行了讨论。主要涉及到了家族企业定义、特征,控股上市公司的主要模式,包括控制权的取得模式和控制权的实施模式。 家族控制权取得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直接上市,二是买壳上市。在终极控股人的安排上,又可分为“自然人直接控制”与“自然人通过其控制的公司或工会等组织控制上市公司”两种模式。家族控股模式基本都是在取得方式与终极持股人安排方式上的排列组合。家族控股股东大多采取金字塔式的控股结构来分离剩余索取权与剩余控制权,来达到有效控制上市公司实现控股股东利益最大化的目的。 2.回顾有关股利分配的相关理论和研究成果。主要讨论了股利分配政策的影响因素和与公司价值的关系,特别是实证研究的结论说明了控股股东具有现金股利偏好。通过分析,我们认为,在股权高度集中的前提下,特别是存在家族控股股东时,公司治理有明显的控股股东利益导向。股利分配政策作为公司财务经营政策的重要方面,在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控股股东的利益安排。在公司融资、投资等一系列财务状况的影响下,家族控股股东通常会权衡公司成长阶段、税收因素、投资机会、现金流量等因素,从而实施有利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股利分配政策。 3.对用友软件的案例进行了简单介绍。主要从控制权的建立及演变情况,募集资金使用情况,股利分配情况和“高派现”的市场反应等角度剖析了该案例。用友软件的5个发起人实质上是5个设立在不同地域的壳公司,这些壳公司的控股股东又都是一个自然人,这种制度安排只在形式上符合法律要求,而实质上有悖于法律规定的初衷。这种一个自然人或与关联人在不同的地区,重复注册公司,持有上市公司的股份达到控股上市公司的制度安排极大增加了流通股股东的风险,同时也为用友软件高派现提供了制度基础。 用友软件2001年5月15日股利分派公告日前后超额收益率和累计超额收益率出现了较大幅度的增长,16个交易日的累计超额收益率为11.50%,这与假设发生了背离,本文试图解释了这种背离的原因。控股股东与中小股东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监管当局鼓励分红的政策导向是造成这种背离的主要原因。 4.分析了用友软件实施高派现的动因。主要从宏观层面和公司层面展开,具体包括监管当局的政策导向,股权流动性分裂,高度集中的股权结构,控制权取得模式,再融资需要等因素。本文认为,股权的流动性分裂、“一股独大”、集团性整体上市、家族控股、“金字塔持股模式”是实施“高派现”股利分配的基础。巨额的闲置募集资金以及投资项目的缺乏,是导致高派现的直接诱因。此外,监管当局鼓励派现的政策性导向,以及严格的再融资界限对高派现的实施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5.相关结论、研究局限及政策性建议。本文认为,用友软件高派现的股利分配,是在中国体制与市场不健全的情况下,控股股东按照市场经济原则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必然选择。高派现的股利分配符合了控股股东利益最大化,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损害了中小股东的利益。基于以上分析,本文建议要引入并规范“终极所有者”的披露,尽早实现股份全流通以及加强上市公司募集资金使用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