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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历史研究领域,清教是个历久弥新、众说纷纭的话题。清教思想是美国早期最为连贯、强大的唯一因素,作为殖民地时期的主流文化,清教主义在北美早期殖民地时代发挥着重大的社会影响。清教产生于16世纪的英国,随着清教徒从17世纪20年代开始的大规模迁往北美,清教在与北美环境等因素的相互作用中,不断得到实践、修改,它影响着每个新英格兰人,左右着各个殖民地的法律和习惯,指导着他们的日常生活。随着17世纪新英格兰经济的兴起、繁荣和文化的快速发展,新英格兰人不断向西部拓居,同时把他们的思想理念带进并影响了各殖民地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历程。清教对美国人的思想和美国人性格的形成和发展起着持久的作用和影响,形成了一套对美国的文化来说非常基本的观念体系。清教的许多道德和政治原则在现今美国社会的日常生活中仍在继续发挥作用。研究殖民地时代新英格兰清教主义对于了解美国、美国政治和美国价值观等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本文以清教对美国殖民时代的影响为视角,对清教思想和实践进行综合研究,以了解全貌,希望能通过拙作展现美国摇篮时期的重大思想以及所带来的影响,从而加深对美国历史和社会的认识。
本文在参考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简略地展现了清教殖民地的建立过程、详细阐述了以加尔文思想为主的清教思想的特点、重点分析了清教对殖民地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方面产生的影响、总结了清教对当时社会产生影响的原因。
清教思想包含全能的上帝、双重预定论、虔诚、契约和《圣经》是解释上帝旨意的唯一权威等几个重要的方面。在清教徒看来,上帝依其自由意志拣选了一部分人为选民,赋予他们信仰,从而能藉着基督的救赎成为义人。上帝的拣选,世人无从所知,但是,通过神召,召唤选民转化,使选民能重生。而受选的义民就努力使生活圣化,从而表明自己是选民。此外,通过做好神所交给人的天职,来荣耀上帝。清教思想中极为重要的预定论在理论上使人处于一种完全无能的地位,全能的上帝完全掌管了人的命运。但在实践上,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因为判断人得救与否的标准在于实践中体现出来的行为,是否很好地履行自己的天职,是否在生活中表现出极高的道德标准。预定论的这种独特之处造就了清教徒注重事功的特点,并对于美国实用主义的形成有着重大的影响。新英格兰清教思想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界定了新英格兰社会种种关系的契约。清教徒把信徒和上帝之间的关系理解为契约关系,他们把教会和社会按契约的方式组织起来。由于契约取决于定约者的自愿服从,它们为由相对平等的成员构成的社会提供了理想的维持秩序的机制。清教社会伦理对现世的肯定,对苦难性质的重新定义--即苦难不再是上帝对罪人的惩罚,而是对选民的考验,造就了积极投入现世生活并以现世的成功为己任的清教徒。
清教徒以天惠契约、教会契约、社会契约来规约社会的种种关系,清教徒认为所有信徒在上帝面前一律平等,教会机构民主选举产生。因此,在选择领导人和代表方面,清教徒们实行世俗官员由全体选民民主选举产生。契约维系着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之间关系、使新英格兰政治权力限定在正确范围、使得官员和民众相互承担责任和依照特定规则行事、促成清教徒们朝着真正的两院制和立法、司法、行政权的明确分离努力。在世俗政府和精神政府的关系问题上,他们践行两个政府分权合作的关系。在权利与义务之间,清教徒们小心地取得平衡。在自由方面,清教徒坚信,只有通过自己虔诚的信仰,才能明白上帝的旨意,别人无权借上帝的权利来压迫他们。如果有人违反人民的朝向善良、公正和诚实的自由,用自己的权威凌驾于其上,人民必须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来捍卫它,反对不守规矩的权威成了人们的自由的一部分。当然,自由同时也受到公共责任的限制。这样,清教主义追求个人自由、平等,反对滥用权力的权威成为了日后美国政治文化的一大特征。
清教的天职观和财富观极大地影响着清教徒对待经济的态度,使得清教徒能毫不愧疚地积累财富。清教思想认为天职是上帝给与选民的赐福、是上帝判断人行为的准则、是选民受拣选印证的天职观驱动着清教徒们满怀自信地投入经济活动中,客观上为美国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提供了大量入世的人民。同时,清教的财富观认为发财致富是履行自己职责的表现、是增进上帝荣耀的手段。这就使得清教徒紧紧抓住上帝赐予的每一个发财机会,合法地谋取更多的利益,以经济的成功来荣耀上帝。清教天职观和财富观的改变使得清教徒纷纷投入财富的积累中,促成了新英格兰经济在短时间内迅速发展起来,为资本的原始积累打下了重要的基础。清教强调包括严肃、节俭、勤勉、诚实、虔诚、博爱等一系列表现生活圣化的德行,使得清教徒在生活中更为努力地践行这些德行,客观上为资本主义精神的形成起着重要的作用。
在清教思想中《圣经》是解释上帝意旨的唯一权威,是信仰生活的唯一准则。无论男女都应该自己读《圣经》,以此来认识上帝,感受上帝的教诲。为此,清教徒格外重视文化教育,使新英格兰地区的文化教育遥遥领先于其他区域,居民的识字率逐步提高,文盲大大少于北美其它殖民地,甚至少于英国。
清教之所以能产生巨大影响的四个原因:首先,清教徒移民时强烈的宗教动机是其产生影响的前提。无论是分离派清教徒还是大移民的清教徒,从移民人口结构上的特点可以看出宗教因素是他们移民的主要动机。参与这次大移民的人是普通的英国人,而不像移往其他地方的人那样是一些英国的所谓特殊的群体;这些准殖民者的社会和经济背景表明,他们从移民中失去的物质利益多,而得到的少;移往新英格兰的移民并不像其他的经济上非常贫困、试图到大城市发财致富、过美好生活的其他人那样移往城市,而是移到他们所说的“嚎叫的荒野”,而且大部分的移民来自相对有钱的中间阶层。其次,北美独特的环境是清教思想产生影响的客观条件。王权的缺失和等级制的不明显是清教能够产生影响的社会条件。北美广阔的土地是其产生影响的自然条件。北美地广人稀,当局对迁移的限制较少,因此居民拥有极大的迁徙自由和改善处境的可能性。同时,北美的自然条件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清教徒身为上帝选民的信念,他们把恶劣的条件当作上帝对其选民的考验,并以顽强的毅力度过了最初的艰难岁月。再次,社会的稳定是清教思想产生影响的基础。在建立稳定社会的过程中,清教领袖把清教思想注入马萨诸塞海湾公司制度中,并确保了思想统一是其稳定的根本保证;清教徒移民在年龄结构上的多层次性和以家庭为单位的移民在人口学上的特点是社会稳定的坚实基础。同时,清教顺应时代变化作出的一些修改是其能在较长时期内影响殖民地的关键。最后,其他教派的相对弱小是清教思想影响异常强大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