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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工业批判理论是阿多诺批判理论的一个重要部分,作为法兰克福学派最重要的代表之一,阿多诺以其犀利的笔锋和难得的坚持阐述了他对资本当代资本主义的文化批判。 阿多诺的文化工业批判理论沿袭了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的批判理论,把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引申到了文化领域。他也沿着早期法兰克福学派代表人物卢卡奇的物化理论对现实的社会进行分析,同时其思想受弗洛伊德心理分析理论的影响,在文化工业对人的统治层面借鉴了弗氏的“本我、自我、超我”理论构架,认为在宰制的世界中,文化工业的意识形态渗透到了人的自我层面,以至于本我和超我都被异化了的自我所占领。在流亡美国期间,阿多诺受美国文化的刺激,越发强化了其对大众文化批判的决心,加上他看到同胞在奥斯维辛的经历,使其相信集权和纳粹行为与文化工业之间存在本质的同构。 文化工业批判揭示了大众在宰制社会中危险而凄惨的境况,但可悲的是由于文化工业的娱乐性和它所营造出的人的伪个性,使人们放松警惕,从而更深的陷入这种同一的悲惨境遇中。他对启蒙理性的批判毋宁说是放弃启蒙,还不如说是对启蒙的反思和再启蒙,对文化工业的批判也并非放弃文化工业,而是如何反思和拯救。他寄希望于自律的艺术,以一种超越的距离感和方式破除同一性,来抵抗这个宰制的世界以建立他和平的非宰制的世界。在他理想的和平状态下,主体和客体、主体和主体之间呈现平等圆融的状态。不得不承认,阿多诺理论中有悲观倾向和乌托邦色彩,但他所坚持的这种距离感并非完全对现实脱离,他看到他带乌托邦色彩的理论能够产生的自律艺术所特有的效果,而这种张力是难能可贵的。 阿多诺的文化工业理论和他的其他批判理论一样几经沉浮,以哈贝马斯为代表的学者的批评曾一度使阿多诺的理论处于一种广受病诟的局面,但是随着人们对阿多诺理论的深入了解,以及对阿多诺关于人类文明和当代社会的诊断的重新审视,阿多诺的文化工业理论也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或许阿多诺本身的理论困境使其并不能很好的给出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但是其理论的彻底性和深刻性像警钟时时敲响在耳旁,尤其在文化工业极其发达的今天,对主体、客体的和平关系、对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的向往仍然不会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