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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的对话不是小说的一种点缀,而是其有机组成部分。它有助于人物的塑造、情节的发展乃至主题的揭示。因而,小说译作的质量同对话翻译的成功与否密切相关。 任何类型的翻译,其关键都在于理解和表达。本文中,笔者就这两方面,针对小说对话的特点,分三章对如何传译小说对话进行了初步系统的研究。 在第一章里,笔者探讨了小说对话翻译过程中应该注意的语境因素,指出只有依靠语境,译者才能正确地理解对话、传译对话。 语境可分为上下文、情景语境和文化语境。笔者认为这三种语境对小说对话的翻译都有影响,因为,一方面对话是小说的有机组成部分,另一方面它又是具有某种文化背景的人物在一定情境下进行的。文化语境对小说对话翻译的影响与其对其他类型文本翻译的影响基本相同,无甚特色,因而笔者仅分析了影响小说对话翻译的上下文因素和情景因素。 针对小说对话的特点,笔者将影响其翻译的上下文因素分为四种:所译对话本身、相关对话、伴随对话的描写说明文字以及叙述部分。其中相关对话和叙述部分离所译对话可近可远,译者必须有全局观念,不能只注意直接上下文。 影响小说对话翻译的情景因素很多,比如时间、地点等。考虑到小说对话的两项基本要求是口语化和个性化,笔者着重分析了介体和参与者这两个因素。另外,人物之间的关系也会直接影响人物的言语,所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因而笔者也分析了人物关系对小说对话翻译的影响。 上下文、情景语境不是各自为政的,它们一起对小说对话产生影响。小说译者在翻译对话时,应综合考虑各种上下文因素、情景因素,同时也决不可忽视对话的文化语境,只有这样,译者才能正确理解对话、传译对话。 在第二章里,笔者借助符号学语义模式(包括三类意义:指称、言内和语用),探讨了小说对话中意义的充分传译。 所谓表达,归根到底也就是意义的传译。笔者认为,符号学语义模式有助于译者成功传译小说对话,因为它包含了译者在翻译对话时可能遇到的最多种类的意义。特别是,这一模式以实际交际为着眼点,明确了语用意义这一大类很重要的意义,而小说对话是某种文化背景中的人物在一定情境下进行的,势必具有语用方面的意义。 三类符号学意义共同构成了话语的整体意义。小说译者如果能将一段对话的指称意义、言内意义和语用意义全部传递给译语读者,自然理想,但是这种完全对等的翻译是很难做到的,因为原语和译语符号各种意义同时对应的情况极为少见。在许多情况下,译者都必须在保留什么和舍弃什么之间作出抉择。译者应该首先根据语境判断何为对话中最重要的意义并确保其得以正确传译。在这一前提下,译者应尽力减少损失,将尽可能多的意义传递给译语读者。 在第三章里,笔者运用会话含义理论探讨了小说对话中隐含意义(即潜对话)的传译。 小说对话中常出现拐弯抹角、言不由衷等现象,由此产生对话的隐含意义,即“会话含义”。人物的心理状态、感情态度、思想活动等,往往就体现在这种“会话含义”中。这是小说对话的一个显著特色。 会话含义是言语者在交际过程中违反会话原则产生的,属于语用意义范畴。研究小说对话中的会话含义及其传译,可以为小说对话中意义传译的整体探讨提供一个有力的补充。 小说人物是否违反会话原则是要通过语境才能发现的,他们的对话包含了怎样的隐含意义也是由语境决定的,所以,通常情况下,译者只要将原文的语境忠实地移植到译文中,小说对话的会话含义也就小言自明了。但译者不能想当然地以为,只要把原文内容翻译出来,原文的语境也就移植过来了。由于原语和译语的不同、原语文化和译语文化的差异等等,原文语境和泽文语境可能有所不同。遇到这种情况,译者必须采取变通补偿手段(比如加注),为译文读者建构与原文相同的语境,使他们可以借助译文语境推导出与原文相同的会话含义。 在最后的结论部分,笔者完整地表述了自己关于小说对话翻译的总体观点:译者必须充分依靠原文语境正确理解、恰当传译小说对话作为一种言语交际行为所拥有的各种意义(指称意义、言内意义及语用意义),并且为了忠实地再现小说对话的会话含义(属语用意义范畴),译者更须在译文中重构原文语境,只有这样,小说中的对话才能得以成功传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