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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进程中,吸收西方文明的优秀成果为我所用是中国共产党长期贯彻的方针。同纯粹的资本主义相比,民主社会主义与我国应该有更多共同语言,但它的经验和教训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正确看待民主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实践,客观评价其成败得失,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者吸收西方文明的优秀成果为我所用时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的课题。本文首次把对民主社会主义的研究构筑在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平台上,认为应该实事求是地重估民主社会主义的价值,并指出民主社会主义身上同样有着可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借鉴的资源。 本文认为,对于民主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实践,需要从社会制度层面和具体政策层面加以区分。从社会制度层面上看,民主社会主义并没有超出资本主义的度,其实质是具有改良性质的资本主义,同按科学社会主义原理建立起来的现实社会主义相比,它的落后性非常明显。而在具体政策层面上,民主社会主义的实践将社会主义的价值要求在对资本主义的改良中体现出来,使中下层人民享受到了更加“自由、公正”的社会政策,这是一个进步,所以需要进行鉴别并有所采吸的东西,只能在具体政策层面。从总体上说,民主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实践,以下方面是必须坚决批判的:抛弃马克思主义、搞指导思想多元化;维护资本主义秩序、捍卫资产阶级利益;攻击现实社会主义、反对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放弃公有制主体地位、纯粹按价值理想来建设社会主义;等等。然而,对于民主社会主义扩大人民民主权利、大力发展生产力促进经济增长、维护中下层人民利益、努力实现社会公正的举措,对于社会党勇于变革的精神,本文认为,符合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原则和实践要求,应该给予肯定。 全文由导论和九章内容组成。导论对民主社会主义的研究现状特别是苏东剧变以来国内的研究情况作了详细介绍,指出了这项研究存在的问题以及深化民主社会主义研究的方法和意义,强调21世纪的民主社会主义研究必须立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以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为新的理论支点。 第一章渊源和流变。民主社会主义是修正主义的思想发展同20世纪西欧工人运动中改良主义实践相结合的产物,反对现实社会主义和背离科学社会主义原理是其最典型的建构特征。以社会党国际的成立为标志,民主社会主义的实践从二战以后进入全面发展时期。虽然有着基本一致的思想基础和实践思路,各国和各地区的民主社会主义实践状况还是呈现出不同的风格。近二十年,民主社会主义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各国社会党纷纷进行变革,并在“第三条道路”的理论旗号下形成新的发展思路。 第二章生存环境与发展道路。主要论述民主社会主义的资本主义观和社会变革观。民主社会主义以资本主义制度为实践环境,承认资本主义的游戏规则是其实践前提。因此,它坚决反对暴力革命、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认为只需要对资本主义进行符合社会主义价值标准的改良,就可以进入它想望中的社会主义。本章对民主社会主义形成和发展的历史背景和现实必然性、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生产力进步和生产关系调整是如何消解了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情绪、以及民主社会主义的产生和发展同资本主义在战后的发展进程之间存在着相互促进的关系等问题作了深入的剖析,也对影响当代民主社会主义生存和发展的各种因素作了分析。 第三章另一种社会主义逻辑。本章首先区别了民主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的不同之处,阐述了民主社会主义的运行特点,认为民主社会主义从制度替代走向价值替代,是它将社会主义的科学与价值分离之后,片面重视社会主义的价值性之必然逻辑。但是,民主社会主义对于社会主义价值目标的重视,从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现实社会主义国家过去片面强调科学原则的局限,其基本价值所阐述的内容,同样是科学社会主义者努力追求的。 第四章多元指导思想的解读。与马克思主义渐行渐远、后来导致削弱和抛弃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是民主社会主义思想演变的最重要方面。在指导思想上,民主社会主义是一个大杂烩式的理论集合,各国社会党都有自己奉为正统的社会主义思想渊源,同时也承认欧洲其他与社会主义有关的思想对于民主社会主义的启示意义。这样,马克思主义、修正主义、费边主义、新康德主义、基督教伦理等等共同构成了民主社会主义的多元思想结构。 第五章社会主义民主的另类设计。在民主观上,民主社会主义最大的问题是否定民主的阶级性和历史性。虽然同样认为“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但是它所推崇和实践的民主样式,还只是停留在资本主义的水平上。而值得肯定的一面,是把资本主义国家里普通民众的民主要求反映到民主社会主义的各项建设中,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中扩张了人民的部分民主权利。 第六章民主社会主义的经济哲学。民主社会主义实行有节制的市场经济,以混合经济为基本样式,在经济生活中推行参与制的管理模式。其中最值得关注的视点是:一是公有制和国有化,这是民主社会主义思想定型时被用来标记其社会主义身份的重要方面,但是大多数国家在实施的过程中遇到巨大阻力,20世纪80年代以后,关于公有制和国有化的主张已基本停留在口头上,有的社会党干脆删除了党纲中的相关条款;二是工人参与决策和管理,这种方式有效地扩大了工人阶级在国家经济生活中的权利和作用,是落实经济民主的主要手段。 第七章福利制度与公正社会的建构。民主社会主义是西方福利国家建设的主要力量。福利国家不仅体现了社会党代表和救助社会中下层的特点和传统,而且还是民主社会主义基本价值——“自由、公正和相助”的具体化和制度化。因此在很多时候,福利国家成为民主社会主义的象征。无论现在遇到多大的挑战,民主社会主义福利国家建设和改革进程中的经验和教训,都能对现实社会主义国家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有所启迪。 第八章西欧社会党的演变及其启示。日益偏离科学社会主义的正确方向,纲领和政策越来越向资产阶级右翼政党妥协,是西欧社会党一个多世纪来的演变主线。但是,西欧社会党能够随着时代和环境的变化及时调整和变革,这是它们的一大优点。中国共产党同西欧社会党相比有着本质的不同,也有政策和目标上的某些相似性,因此既要在理论上与之划清界限,又要用实事求是的态度研究它们,通过吸收它们的长处来搞好自身建设。 第九章第三条道路与民主社会主义的走向。传统民主社会主义主张的第三条道路是介于资本主义与现实社会主义之间的,而近年来在西方社会风行一时的“第三条道路”,指的是资本主义发展轨道中左右翼政治主张之间的妥协方式。在经历“第三条道路”的理论革新之后,西欧社会党的社会主义身份特征已基本消失,民主社会主义正在向社会民主主义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