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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青年鲍德里亚对于现实资本主义的批判和分析是在同马克思对话的意义上进行的,其理论探索对于揭示当代资本主义本质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都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本文将集中于鲍德里亚的早期思想发展,在文本学研究的基础上分析其学术理路,并尝试说明这种理论探索与当代资本主义发展之间的内在关联及其逻辑走向。
20世纪50-60年代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向发达工业社会转型的重要时期,资本主义的全面布展以及消费社会的来临影响了鲍德里亚早期研究主题的选择。同时1968年发生于法国的“五月风暴”也促使鲍德里亚站在前人的基础(如人类学、大众文化批判、情境主义、日常生活批判等)上开始研究马克思主义。物,是青年鲍德里亚分析当代资本主义的第一个理论对象,他从物的功能性和非功能性展开讨论,指认了物从传统象征功能到现代符号功能的转变过程,并力图揭示物体系背后的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特征。进而鲍德里亚对资本主义的新阶段“消费社会”作了颇为深刻的意识形态解码,论证了资本主义体系中平等原则和需求体系的虚假合法性;并且分析了当代社会生产逻辑之外的第二重逻辑——符号编码逻辑,认为整个社会通过符号编码统一在一起,物被符号所操空,个体也只能通过对符号-物的消费和占有凸现自己的社会地位。通过对物体系和消费社会的分析,鲍德里亚指出,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批判必须要超越经典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走向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在他看来,现实的物是作为符号价值出现,以它们所带来的声誉以及它们展现社会地位与权力的方式来衡量的。以使用价值为基础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已经无法解释当代资本主义社会,而必须把符号政治经济学作为新的资本主义批判工具,由此,鲍德里亚正式告别马克思。他以生产为突破口,直指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根基,认为生产方式理论无法解决资本主义的新问题,宣称要打破生产之镜,进入象征交换体系,这是一场反对经济一政治革命的文化革命。
尽管鲍德里亚在自己对物、消费社会、符号编码逻辑的分析中提供了一种对当代资本主义的尖利批判,但却没有真正触及病根,过分重视交换和消费,而忽视了生产的基础性地位。究其根源,是因为他在理论起跑线上就偏离了对批判资本主义的科学基础,即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分析,而这恰恰是由马克思所提供的。因此,他的所谓符号政治经济学只是一种片面的深刻,而对象征交换的诉求也注定成为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