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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末,在传统价值全面崩溃的时代,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正是在追寻这个问题答案的过程中,提出了他的人性论,即“超人”哲学。尼采所宣称的“超人”是用新的世界观、人生观构建新的价值体系的人。超人具有的,是不同于传统和流行道德的一种全新的道德。超人,是最能体现生命意志的人,是最具有旺盛创造力的人,能充分表现自己,主宰平庸之辈;超人是真理与道德的准绳。超人,作为价值的创造者,是要发现自我和实现自我,是要在一切传统价值的重估中,重塑合于生命强力标准的美德,创造一个自己存在的价值世界。“超人”将酒神精神、强力意志的内容集合于一身,表征着尼采关于善恶彼岸道德的价值理想。 在他的“人性论”基础上,尼采又进一步概括出他的悲剧美学理论。酒神精神与日神精神是尼采美学和文艺思想中两个最重要的范畴。日神精神说明了人客观理智的一面,酒神精神说明人自我主观的一面,更是代表了人的本性是在痛苦的刺激下去对抗痛苦所表现出的个体的生命意志。酒神与日神的对立并非因为它们是互为矛盾的对立面,而是因为它们解决矛盾的方式恰好相反:日神在造型艺术的发扬中间接解决矛盾,酒神则在意志的音乐符号中、在痛苦的复生中直接解决矛盾。以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为主体的悲剧的功能是给人生以形而上的慰藉和对现实的超越,它是满足人们审美需求的一种艺术形式。艺术不只是要摹仿自然,更是要对自然现实作形而上的补充,它的根本作用是要超越和征服自然。 酒神精神的悲剧人生观以正视人生的悲剧性为前提,以战胜人生的悲剧性为目标,而这其中贯穿的则是对人生悲剧性的审美观照,即醉境艺术价值。清醒、孤独、梦幻和沉醉构成了尼采的悲剧美学自由精神的四重奏。清醒意味着怀疑和批判,孤独意味着审美与超越,梦幻意味着在审美中对外观世界的体验,沉醉意味着在艺术化中对世界本体的投入。将这四重合奏的人便是“自由人”,这便又回归到超人的价值体系。充满审美格调的人生才是真正战胜人生悲剧性的人生个体存在过程。审美的人生首先在把人生当作审美现象的基础上笑对人生一切悲剧。强调在酒神艺术的沉醉中,通过生命力量的提高而直接面对永恒轮回之人生痛苦,从而达到生命自身的美化和欢悦。尼采以宇宙生命赋予个人生存意义,要求个体站在宇宙生命的立场上来感受永恒生成的快乐,其中包括毁灭掉有限个体的快乐,用生命本身的力量来战胜生命的痛苦,在痛苦中也会感觉到生命的欢乐,这种抗争痛苦而生的快乐乃生命本体的快乐。面对痛苦、险境和未知的东西,精神愈加欢欣鼓舞,就是审美的人生,即是用美的视野去估价痛苦、险境和未知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