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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项目开放问题是开放宏观经济研究中的一个古老问题,同时也是多年来引发人们持续关注的热点问题,对新兴市场经济体而言,更是其经济自由化进程中最具风险、最具争议的改革开放事业。在全球化的背景下,资本项目开放是大势所趋,现在需要深入探讨的是如何开放。而这一命题的起点就是资本项目开放是否具有可控性,是否能够收放自如,只有对这一问题给出明确回答,进一步研究如何开放才有意义。资本项目开放与资本管制相当于一个硬币的正反面,可以通过研究资本管制的有效性来探讨资本项目开放的可控性。如果能证明资本管制是有效的,那么说资本项目开放是可控的。 资本管制的有效性问题引发了大量的研究,但是由于研究对象、研究方法的不同,学术界对资本管制的有效性至今没有一致的结论。2003年以来,全球掀起新一轮流动性周期,面对大规模的资本流入,为了避免在汇率稳定和货币政策独立性之间进行"二选一"的被动抉择,新兴市场经济体纷纷恢复或加强了资本管制,试图控制国际投机资本的流入。本文梳理了一国应对大规模资本流入的决策流程,定性分析了各种可选应对政策的优劣,说明了资本管制作为短期应对政策的必要性。本文主要研究的是新兴市场经济体本轮资本管制在限制资本流入规模、改变资本流入结构方面的有效性。探讨类似问题的文献以国别研究居多,而跨国研究却很少。总的来说,多数研究认为资本管制不能有效改变资本流入的规模,但是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资本流入的结构。他们的共同问题在于对关键变量--资本管制强度--的测度太过粗糙。为了更真实的衡量资本管制强度,用资本项目开放度作为对资本管制强度的间接衡量。对资本项目开放度的测度有多种方法,本文比较了各种方法的优劣,最后决定在OECDShare指标的基础上稍作改进。根据IMF历年的《汇兑安排与汇兑限制年报》中对资本项目下交易限制的描述,对7大类交易下的每一子项进行0/1评分,然后取算数平均得到某国某年的资本项目开放度。在此基础上,本文对18个新兴市场经济体2004-2009年的面板数据进行了计量分析。固定效应模型的估算结果与现有文献的结论在方向上是一致的,即资本管制对资本流入结构的影响更显著;不同的是,发现资本管制对资本流入的规模也有显著的影响。具体来说,在改变资本流入结构方面,资本管制能够有效降低非直接投资私人(短期)资本在资本流入总量中所占的比例,同时有效提高直接投资在资本流入总量中所占的比例。在限制资本流入规模方面,资本管制能够有效限制资本流入总量,但是在限制私人证券投资、私人(短期)贷款的流入规模方面效果并不理想。值得注意的是,发现资本管制的加强会刺激直接投资资本流入规模的扩大。认为可以从两方面来理解这一结果。首先,加强对证券投资等资本流入的限制可能促使资本披着FDI的外衣蒙混过关;其次,放松对对外直接投资的限制相当于抵消了资本流入的不可逆性,从而激起投资者或放贷者突破资本流入管制的积极性,吸引进一步的资本流入,违反政策的本意。 与以往的研究相比,本文采用了更为合理的方法来衡量关键变量。首先,本文采用资本项目开放度作为对资本管制强度的间接衡量,并将测算对象细化到了资本项目交易项下的每一子项,比以往研究中的测算方法更细致,同时降低了开放度出现两级分化情况的概率。其次,以往研究多用相关项目的负债方数据作为对资本流入量的衡量,而本文把资产方的负值也看作资本流入。由于在同一项下资产出现多次易手时只合并记录为一笔账目,因此本文计算出的资本流入量其实是实际流入量的下线。相应的,本文的实证结果也更加精确:在结论方向与现有研究结果一致的基础上,本文还得到了资本管制对资本流入规模有显著影响的结论;而在以往的研究中,这种影响在统计上并不显著。 本文主要的不足之处在于偏重宏观总量分析,而对微观机制和渠道的分析有待加强,这也是目前研究资本管制对资本流动的影响的文献的通病,今后的研究可以沿着这一方向继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