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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20世纪前二十年左右),中韩儿童文学逐渐摆脱了自古以来的文学边缘,不断摸索着走向“儿童”、走向“文学”,即走向真正具有现代意义的儿童文学,成为文学的主流。这一时期的文学中充斥着大量的新事物和前所未闻的新概念,一时间,“人”的发现、“儿童”的发现、有别于古代儿童观的“儿童为本位”的现代儿童观蔚然成风。儿童文学一个本来为世人所忽视和不值一提的思想领域,因着启蒙与救亡的需要,获得众新文学作家的青睐,成为整个20世纪中韩文学史上一道独特而亮丽的风景。
新文化运动前后是中韩两国文学关系发生转变的重要历史阶段,各种文学形式见证了两国文学从亲近到疏离的过程,儿童文学的萌芽到觉醒就是其中之一,遗憾的是有关这一阶段两国文学关系的研究却极为鲜见。到目前为止,将中韩儿童文学形成过程作为比较研究的对象,虽有文章涉猎,但还没有专门的研究论文出现。基于这种现状,本文将以比较文学理论为指导,坚持元典实证和文本细读的原则,史论结合,按着时代的脉络,全面、准确地勾勒出两国儿童文学的整体轮廓,并对近现代中韩文学关系的变化有一个切实的把握。在全文论述中不乏对重要作品作家的比对及影响探源,尤为关注两国儿童文学在整个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全景式的类同和差异点。本文除绪论、结语外,正文部分共五章。
绪论部分主要澄清本论文研究的基本问题,包括“儿童文学”的概念、中韩儿童文学的国内外研究现状、研究范围及比较研究的必要性。
第一章,中韩现代儿童文学的发韧。本章努力还原两国儿童文学产生的相似历史文化背景以及两国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国家命运对儿童文学产生的外部条件构成,以及新教育、传播媒体,近代代表性的杂志《童话》与《少年》,对形成期儿童文学的推动作用。
第二章,中韩现代儿童文学的自觉。在观念上中韩儿童文学以“五四”和“三一”运动为界,由新民救国到了儿童的发现;在文体上都追求“言文一致”,从白话的能熟程度而言,中国儿童文学略高一筹,韩国儿童文学中还留有韵文化的痕迹;在理论上,中韩现代儿童观的生成,即从两国古代儿童观到现代儿童观的演变进行探讨,并具体对代表性人物周作人与方定焕在“儿童为本位”的现代儿童观的建立中的异同点,进行探讨。
第三章,中韩现代儿童文学形成过程中异邦的示范与本土的整合。挖掘近代到现代过渡期儿童文学的域外资源。在与西方文化的巨大落差氛围中,决心以西方世界作为学习的楷模,借鉴、移植和吸收西方资本主义文化,期望从西方世界中寻找到适合本国儿童文学发展的捷径,其中又有何异同点,而西方18世纪以来的现代文化和现代思想,给予了中韩新文学及儿童文学以深刻的示范效应。
第四章,中韩现代儿童文学的开拓。以儿童文化运动与儿童文学运动为“开道之骅骝”,以《儿童世界》、《俄里尼》为创作园地,第一批童话、诗歌和戏剧等的创作为“后劲”,共同演绎了中韩两国各自儿童文学史上第一个灿烂辉煌的时代。其中,对两国最初现代性儿童杂志《儿童世界》与《俄里尼》;最初原创童话《稻草人》与《岩石百合与小星星》;最初原创作者叶圣陶与马海松进行比较,挖掘出各自国家的趋同点与区别点。
第五章,中韩现代儿童文学形成过程中的个性与共性。中韩儿童文学从内到外呈现出较大的趋同性,但在具体的理论生成和作品创作中仍然保留了鲜明的个性空间。其个性可以归因为两国各自的文学传统和不同的文学喜好,就其共性的形成,本文从近代中韩文学关系和日本近代文学的影响对两国儿童文学在各自文学史上的历史价值继承和创新等方面逐一作了探讨。
结语部分强调儿童文学成为中韩现代文学中的一个新亮点。把握儿童文学蜕变进程的基础上,对两国儿童文学在各自文学史上的历史价值做出了比较客观的评价,指出儿童文学有继承有突破、新与旧合二为一的特性。
本文的新见体现在每一章节中,在全文中不仅比较研究了两国儿童文学内容和形式上的个性和共性,还就其形成原因进行了探源。笔者认为,儿童文学是韩国文学逐渐远离中国文学单一影响的发韧期,对中韩两国儿童文学的比较,不仅是要探求两国文学问的事实联系,更重要的是用平行比较的方法寻求两者间内在的价值联系。这是本论文研究的重心所在,也是力图创新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