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具备了“时空的延伸”(吉登斯,1998)感的互联网,正在依托不断更新发展的网络技术,更深入地渗透到人们的社会生活及社会关系当中,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群体间、群体与群体之间的关系维护与拓展提供了全新的舞台。 对于处在人格发展第六个阶段“亲密感对孤独感”(成年早期阶段,18-25岁,intimacy vs.isolation)(Erikson,1950,1963)时期的大学生们来说,在第五个阶段角色认同建立的基础上,正积极地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从而进一步稳固自我的认同。而互联网尤其是社交网站大学生们所提供的“同一性的实验室”(Wallace,2001),通过延续性(persistence)、可检索性(searchability)、可复制性(replicability)及看不见的观众(invisible public)(Boyd,2008)改变了社会动力学(social dynamics),使得人们互动交往的方式更为复杂化,互联网上的复杂的交往互动过程使得吉登斯所强调的自我反思性变得更为明晰(Boyd,2008),通过这种便利的反思性来参与到自我构建当中,触发一种辩证的内在的固有的能力去协调、重塑我们看待自己的方式和别人看待我们的方式。 本研究以社交网络为大学生群体所提供的展现自我、完善自我乃至进一步实现自我的平台与契机为基点,以用户在网络上构建形象、发表日志、参与评论等使用过程当中的自我表露程度为研究主体,以社交网络中心理社会性发展的三大心理动力(里瓦和加林伯迪,1997):“网络化现实(Networked Reality)”、“虚拟交谈(Virtual Conversation)”、“身份建构(Identity Construction)”为理论基点,结合自我建构理论的三重自我(个体我individual self、关系我relational self、集体我collective self)三个层次、维度,在对大学生线上自我表露的状况进行初步描述的基础上,进一步分析影响社交网站自我表露的因素,重点分析个体心理、交往状况和个体群体属性等三个社交网络使用维度对自我表露的影响,并进一步探析这三个维度之间的相关关系及对自我表露程度的共同作用。 研究结果表明,性别差异对社交网络上的自我表露有一定的显著影响;是否独生子女在自我表露程度上有显著的差异;家庭背景信息对社交网络上的自我表露状况有显著影响,父母受教育程度、父母最高职业类别对个别维度有显著影响,12岁以前居住地对一些维度的自我表露程度影响显著。研究还发现,自我感知到的社交网络使用强度对自我表露状况影响显著,但客观使用强度指标中的“使用时间”变量和“好友数量”对其影响不大,客观使用强度指标中的“更新频率”对自我表露程度有显著影响。在三个社交网络使用的不同维度当中,个体自我意识尤其是公众自我意识对自我表露程度有显著影响,在个体交往层面,对互联网上熟人的信任程度越高,交往困扰(尤其是接人待物的交往困扰)越大,在社交网络上的自我表露程度就越高。集体层面指标中,集体自尊对自我表露的个别维度有显著影响,虚拟社交网络亲密度对自我表露程度有显著影响,个体的社会网络规模对一些维度的自我表露程度有显著的负向影响。最后本研究通过路径分析进一步发现,集体维度中的集体自尊通过人际交往维度,对自我表露程度起间接作用,人际交往维度不仅直接影响自我表露程度,也通过个体心理维度间接对自我表露程度起作用。本文研究成果证实了在互联网环境下社会渗透理论(SocialPenetration Theory)和社会补偿理论(Social Compensation Theory)的适用性,也从一个侧面以实证的方式使得“三重自我建构理论”(Tripartite Model ofSelf-Construal)得以验证和具化。